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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联系QQ:1283943754  秀酷同志网址导航文章频道同志新闻我与直男:你不在,灯灭了!

我与直男:你不在,灯灭了!

文章分类:同志新闻   作者:佚名   来源:互联网   时间:8/27/2012 10:11:00 AM   人气:5148   分享到QQ空间   收藏到QQ书签   推荐给朋友

再次拿出他的照片,翻开那个我写满他发给我短信内容的日记本,禁不住又一次潸然泪下,往事像电影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仿彿昨天又晃若隔世,他离开人世已经快四年了,在这四年的日日夜夜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今天终于有时间和勇气写出我们的故事,请大家评判和分享。

(一)

2002年4月30日,我上班没几个月,我们派出所所管的辖区在市中心,平时小偷小摸和打架的案件最多,但是今天却出奇的平静,晚上一个警情都没有,夜里11点多,带班的领导和其他民警都上楼睡觉了,轮到我睡值班室,抱来被子铺了床,洗涮完毕后正准备上床睡觉,听到有人在叫门,我知道肯定是有警情了,拿来大门的钥匙,心里埋怨着:这么晚了来报警,真烦。

出了值班室到大门口,看到大门外站着两个男的,一个有30来岁的,一个20来岁,夜太黑,看不太清脸,开门把他们请进值班室,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这时我才能借着灯光打量他们,那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头有176左右,中等身材,长相一般。当我回过头看那个青年时,去挂钥匙的手完全僵硬在了半空中,这是何等的尤物,个头不高但有173左右,浅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兰色的小茄克,休闲裤子休闲皮鞋,瘦瘦的身材很匀称,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我们三个就在那傻站着,我竟然忘了问他们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那个青年指着中年男人对我说:“我在他酒吧消费时自行车在门前丢了,我来报案。”

这时我才想起来自己是做什么的,赶快给他们让座,让那中年男人坐在了沙发上,青年当然是坐在离我最近的地方,床的中间,我坐在床头趴在桌子上准备给他们登记。

坐下后,因为距离很近,我这才能仔细的审视他的脸,短发非常精神,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个痘痘和黑痣,皮肤看来非常光滑,一双眼睛大小中等,有神又很长,鼻子又高又挺,我看着他发呆不说话,他也看着我,薄薄的嘴唇笑起来两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两排齐整的牙齿很白,阳光灿烂,在这座城市,第一次见到如此帅气和倾心的帅哥。

“我自行车丢了。”他又一次提醒我说。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从抽屉里拿出接警本,打开给他登记,心却在“扑腾扑腾”乱跳,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急促了,脸红发热,从来没有哪个男生会让我有如此心跳的感觉,姓名、年龄、住址、手机号、案情一一做了登记。

他要求酒吧老板赔偿他自行车,那老板也算通情达理,答应赔他一半,我就坐在那给他们调解,讲这种案件的处理办法和一些地方条文规定,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不知道都讲了一些什么,只是一直盯着那个帅哥看,希望那老板能多赔他一点。因为价钱问题到最后他们也没有达成协议,那老板说他们自己处理,帅哥也同意了。

看着帅哥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大门口久久没有回值班室,有些伤感,有些心痛,直到他们拐了街角,再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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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主就是喜欢捉弄人,不是你的永远也得不到,是你的跑也跑不掉,可上天偏偏让我遇到了他,而他却不属于我。五一长假,除了值班的忙碌,满脑子就是他的脸,他的背影,他笑的样子,他说话的口气。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做,在家吃了饭,朋友叫着出去玩,我却没有心情,门也不想出,在家就是上网睡觉,想他,拼命地想。有时吃了饭,就坐在电视机旁发呆,两行泪会很不争气的流下来。

这样好几天,我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却不知道如何是好,那个名字,那个手机号,在我心里念了几千几万遍,我却没有勇气和借口和他联系。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只在以前和小韩(同样是直男,和他的故事我会在把这个故事写完后,写出来给大家)有过,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深有体会。

五一长假最后一天,我不想再受这非人的折磨,豁出去了,拿出手机终于想出一个理由,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的自行车最后怎么说的,酒吧老板有没有赔你钱?”发信息时手都在发抖,发过去后就是漫长的等待,那个下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看着手机发愣,除了一条天气预报,手机短信始终没有再响起,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手机号和名字早已输到了手机里,可是那个名字一直没有显示。

日子就是这样的混混沌沌,自己像是行尸走肉,动不动就会默默的流泪,想放弃可又心不甘,原来爱上直男是这么的痛苦,如坠深渊,每一次手机短信响起,每一次来电,都让我心跳,可每一个都不是他。

过了几天,中午和家人吃饭时,听到手机短信响了,没敢奢望是他,但的确是他,那个让我心惊肉跳的名字,打开短信,很短的三个字:“你是谁?”我赶快用家里的座机回过去。

你是谁啊 他问哦,你的自行车那酒吧老板赔你钱了吗?我故作平静的问。

啊?你是那个派出所的警察? 他好像很惊讶恩,是我,你好兄弟。

我看到那条短信了,在想是不是你,原来真的是你,谢谢你,那老板赔我了200块钱,新车,买的不到400块。他好像很高兴。

我说:那就好,老板挺仁义,他要是一分不赔你也没办法,只能到法院起诉了。

他说:真不赔我也不要了,因为这点小事去打官司,没有必要。那个手机号是你的?

我说:是啊,你今天才回给我。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手机号给我妈用了,我今天看她手机时才看到你发那条短信,就赶快用她手机给你回了。我给你响一下挂了,你记下我的新手机号。

我高兴的说:好的,以后有什么事找你哥帮忙,打电话给我就行。

恩,以后我们就做朋友吧,有时间了请你吃饭,谢谢那天你帮我调解。他很感激的接我的话。

他告诉我,他01年退的伍,原来在家没事做,工作也没有安排好,现在在给人家打工,给一个私营企业开车,早上班早下班。

就这样,我们认识,并且成为了朋友,但是我一直不敢见他,不是我不想,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怕自己慌乱,又怕失去他。只是用短信和电话联系,随便聊,他给我说他分手女朋友的事时,我心里酸酸的,他姓余,在这里我就叫他小余吧,那年我21岁,他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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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联系了半个多月,转眼到了5月底,当时天已经很热了,我电话给小余说想见见请他吃饭,他很爽快的答应了,那天下班已是6点半了,约上所里一个关系不错的女民警琪,说让她见一个帅哥,一起吃饭,骑摩托车,来到他家附近的一个超市门口等他,过了有5分钟,远远的看到他从一个男生摩托车上下车,笑着朝我走了过来,头发稍长了一些,阳光下那张脸更加的灿烂,看起来好像晒黑了一些,皮肤成了小麦色,上身一件白色短袖T恤扎在腰点,瘦版的西裤很合身,肩宽腰窄,小腹也很平坦,*翘翘的,非常的MAN.等他走近,看他头发湿漉漉的,我问:你打球去了?

没有,下班早,和几个同事一起游泳了,头发还没有干呢。他笑着说。那迷人的眼神和酒窝让我顿时分不清东西南北。

简单介绍他和琪认识后,他把泳裤和洗浴用品放在我的摩托车箱里,然后坐上车,琪骑摩托在后边跟着,到了我早已定好的饭店,另两个我约好的同事已经到了,几个人坐下后一阵寒暄,他好像很拘束,毕竟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其他同事他也是第一次见,我为了避免尴尬和冷场,不停的找大家都能谈的话题,怕同事们说闲话,就装作和小余认识很久很熟悉的样子。

听小余说他能喝酒(正因为他能喝酒,酒精却成了杀害他的凶手),那天晚上因为在场的人都不大能喝,所以大家只喝了啤酒,饭后,我骑车带着他送他回家,他家离我家很近,只隔了三条街,到他家门口,他非要我进去坐会儿,我不好意思就没有进去,算是认了他的家门。回到家里,感觉自己幸福而快乐,躺在床上,回味闻到的他身上的沐浴露和阳光的味道,开始给他发短信,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他说我很会找话题,谢谢今天没有让他陷入尴尬和不适。当晚很晚才睡着,但睡的很香,很甜,因为梦里有他。

(就这样,在以后三个月整整90天的日子里,我们没有一天不在一起,下边的我会选重点写)。

第二天,是周六,刚好我值班,坐在值班室,一直在发呆,还时不时的傻笑,同事说我花痴了,也有的同事说我肯定谈了女朋友。接警时也不再那么心烦了,两个人时不时的发条短信,我拿出一个崭新的日记本,把他发给我的短信,开始一条不漏的记下来,包括短信的时间以及标点符号,以便以后慢慢的回味(没想到,这却是他留给我最好的纪念品,现在每每看起,都会感动的心痛落泪)。

6点多,我正一个人在值班室发呆,突然一个人就掀起门帘进来了,吓了我一跳,当我抬头看到是他时,高兴的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上去在他右胸来了一拳:“你还搞个突然袭击?来前也不告诉我一声。”非常结实的肌肉,使劲捶他一下竟然站那丝毫没动,“嘿嘿,就是想吓吓你,走吧,今天我请你吃饭。”他笑着大声说。“算了,我工资比你多一点,还是我请你吧。”我趁机抓住了他的胳膊,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很硬的肌肉,一层短短的汗毛,再加上紫外线的照射,非常健康,手感是那么好,皮肤好光啊,我下边不禁起了反应。“那哪行,昨天你才请了我,今天我请你,走吧。”他拿掉了我的手,拉着我的胳膊往外拽,到所院里,叫下楼上其他民警后,我们就一起步行出去了。

他提议去麦当劳,我没有一点胃口,不愿意去,两个人就转到了广场西侧,到自助餐厅一看,里边人爆满,我说:“这么多人,没兴致,太不浪漫了吧。”他哈哈一笑说:“又不是谈恋爱,两个大男人要什么浪漫,你真有意思,那去人少的地方。”拐弯来到一家西餐厅门口,我说:“就这吧,我想吃牛排。”他说:“随你,想吃什么都行。”进门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还好,这里人不太多。他打趣的说:“要不要服务员点个红蜡烛?”我的脸迅速通红。在等餐的时候,我们找了一个话题随便聊着,我时不时的盯着他的脸看,他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很不好意思,一会儿低着头抠手指头,一会儿眼睛看看窗外。当钢琴声慢慢响起的那个时刻,我有点眩晕,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如果真有一盏红烛该多好了,恍惚中,我总忍不住去盯他的脸,他也总是重复着那两个动作。饭后,我抢先去结了帐,他说:“你这样让我又欠你了一顿饭。”我说:“那你就永远欠着吧。”他嘿嘿一笑说:“下次吧,你要给我机会啊。”就这样,在广场有说有笑的转了几圈,当时真想拉上他的手,但是街上人多,他又是直男,我怎么敢。

回到所里骑摩托车,送他回家,这次,是他带着我,我坐在后边把手轻轻的放在他的腰际,因为是保险作用,他并没有反对,什么也没有说,当时想搂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上,但是我没有那个勇气,我怕他反感后,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只是两只手在他腰间轻轻的磨蹭了几下,感觉非常好,没有一点多余的肉,我知道我更加深爱他了,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中如果没有他,我该怎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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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起床交班后,就给他打了电话,因为他在私营企业上班,一个星期只有两天的假,我知道他在单位,就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吃早餐,他正在和同事们一起看电视,说早上上班太急,没来的及吃,我说:“你等着我,我马上给你送过去。”他说:“你下班了?别过来了,这么远,我也不是太饿。”“你等着吧,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才想起来忘了问他想吃什么,就跑到门口的面包房买了两个汉堡和两盒牛奶,骑上摩托车朝他们单位逛奔而去。

到他们单位门口,给他打电话,他挂断了,站在树荫下等了有一分钟的时间,看见他出来,招牌式的笑容是雷打不动的,把袋子递上去。

他脸红红的说:“这么热的天,你再跑过来,真有点不好意思。”

“没关系,咱是哥们儿,就别这么客气了。”我极力的掩饰着我送早餐的动机,怕他多想,更怕他不好意思。

“那我可吃了啊,这样我欠你更多了。”他笑着咬了一口汉堡。

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买了这些,你快回单位吃吧,外边挺热的。“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就想看着他吃。

他喝了一口牛奶说:“没关系,还不太热,陪你聊聊,我要转身就走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跑这么远,再说了,我司机班的那些同事都狼一样的,过去我就吃不到了。”

我笑着不语,看他吃的很香,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就像做了一件什么善事。他边吃我们边聊,就蹲在路边的树荫下。

“你早上怎么来的啊?”我突然想起来应该问问他是什么交通工具。

“我跑步啊,早上起来稍早一点,沿着河堤一路跑过来,累了就走一会儿,半个小时就能到。”他接过我递的纸巾边擦嘴边说。

“啊,这么远,你跑步过来,真有劲,怪不得身材保持这么好,你每天都跑?”我有点惊讶。

他回答说:“在部队跑习惯了,大多时间是这样,有时推着自行车跑,要不我下班回家有点麻烦,没自行车中午回去挤公交,下午有时把自行车骑过来。”他说这些让我有点心酸,既心疼又可怜。

“你中午几点下班?怎么吃饭?”

“11点半,回家吃,那一点工资哪能天天在街上吃。”

我说:“那我11点半过来接你。”

他猛的一愣看看我的脸说:“不用了吧,这么热的天,你过来太麻烦。”

“没关系,今天休息在家也没有事做,你等着我就行。”

他看我执意要来,也没有再推辞。在我要走的时候,他交待我骑慢点,走河堤安全又凉快,看他如此关心我,感觉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里,上着网,就等11点。

等我到他们单位时是11点20分,为了不让他同事发现,我躲在了他公司大门西边的大树下,并发短信告诉他我的位置。

11点半,他准时从单位出来,还是他带我,因为河堤上车辆不通行,他开的很快,风把他的声音都吹走了,正好我把下巴轻轻的放到了他的右肩上,大声和他说话。他说他妈让我去他家吃饭,想见见我,他总在她妈面前说我的好。这让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路过一个卖新鲜荔枝的摊位,他没能拉住我,买了两大串荔枝,也算是没有空手去他家坐客。

等到他家门口时,我异常的紧张,不敢进门,因为我有点怕见生人,也因为是要见他的父母,感觉像是丑媳妇要见公婆一样。他安慰我说:“没关系,我父母早就知道你了,一直想见你,今天交待他们做好吃的给你,他们都很和气,进去吧。”说完他推着我进了大门。他父母赶快从厨房里迎了出来,我也就大方的问侯叔叔阿姨好。他母亲白白的,有一点胖,小余的眼睛和她的很像,父亲稍微黑了一点,但是很清瘦,五官很好,怪不得生出如此标致的儿子,看来小余遗传了他父母的所有优点。

在客厅里一番客气之后,他父母就去厨房忙开了,我跟随小余到他的房间里参观,他家庭条件一般,但是收拾的非常整洁。坐在小余的床上,非常软,使劲墩了两下说:“感觉很好,睡起来一定舒服吧。”他说:“那吃了饭我去上班,你在我床上睡觉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认真的,我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行,第一次来你家就睡这,我可睡不着。”他嘿嘿一笑,然后给我看他当兵时的照片,他那时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眼神清澈而犀利,黑黑的,肌肉很好,我看的入神,完全没有在意他给我讲在部队的故事,当时我就挑选了两张,装在口袋里说留作纪念。

一桌子的菜,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他一直给我夹菜,这让我更有点拘束,吃完后,他父母去厨房收拾东西,他说1点30分就要上班了,我说:“我送你。”

他笑着说:“还是别了,一天让你几趟的跑,我骑自行车。”

“不行,我必须去,反正我也没事。”我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他瞪着眼。

他说:“那我下班怎么办?”

“我去接你。”我紧接着说。

他挠挠头说:“要不我去接你?你昨天值班很辛苦,中午回家睡会儿觉吧,你又不好意思睡我家。”

听他说这话,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让他带着我把我送回了家。在家小睡了一会儿,是被他的电话吵醒的,原来他已经到了我门口,赶快起床洗了把脸,告诉我妈说晚上不在家吃饭,然后夺门而去,坐在摩托车上扶着他的腰际,一起找地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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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日子,我几乎天天接送他,除了早晨他跑步。

在基层派出所值班很辛苦,有时处理那些街头小流氓打架的案件一夜不睡是经常的事,但我第二天中午很少因为我瞌睡或是没精神不去接他的。他11点半下班,我就在快11点半时出发,无论刮风下雨,哪怕是我工作再忙,也要给领导编个理由跑掉,我要值班了,就把摩托车给他,他负责去接我。把他送回家里,我回我家吃午饭后,简单收拾一下就赶到他家没口,当然这其间我又到他家吃过几次饭。因为他每天中午都是1点半上班,把他送到公司,我就直接回所里,我们3点才上班,大热的天,我只能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眯一会儿。那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衰弱,精神特不好,有了黑眼圈。我妈她们以为我谈了女朋友,也没有怎么管我。

虽然我很累,很辛苦,但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我认为值得,那时恨不得把整颗心掏出来给他看看。我感觉我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但是最痛苦的是他骑摩托车带我时,我对他身体的那种渴望,我那辆女装踏板摩托车可真没少为我做贡献,我坐在后边一次又一次的轻抚,一次又一次的偷闻他的汗味。多少次想向他表白我对他的爱,可是我都不敢,怕伤到他,怕他承受不来,更多的担心是失去他。

7月中旬的一个周日,他休息并没有什么事做,我知道机会来了,那个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看他身体的办法:一起游泳。

“好啊,好长时间了,都没有机会去游,你会吗?”他听了我的提议高兴的问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我不会,不过我在水里淹不死,我能漂在水面上,你去了教我好不好?”我认真的告诉他,其实我从小就会游泳,不过只会蛙泳、踩水和扎猛子,当然还会最基本的狗刨。我说不会是想和他身体有一个亲密的接触。

他再一次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走吧,我教你。”

一路上就是兴奋。

为了防晒,选了一家室内游泳馆,因为中午去的早,人还不是太多,来到更衣室,就我们两个人,看他麻利的伸手去脱T恤,我直了眼睛,伸了几次手都没有摸到柜门,就那样呆站着等他的罗体,我渴望已久的身体终于要豪无保留的呈现在我眼前了,在他上拉衣服时平坦的小腹六块肌肉特别明显,抬起胳膊,腋毛浓密适中但挺长,胸部两块肌肉只是惹隐惹现,两个**大小刚好,不是太黑,乳晕上好像还长了几根短短的毛,小麦色,这就是我一直喜欢的小麦色皮肤,肩宽腰窄,却不像健美先生那么的夸张,这时我的心已在狂跳,脸也发烫,就等他脱裤子了。

在他准备解腰带时,一抬头,看到我愣在那不脱衣服,就故意板着脸对我说:“傻看什么?没见过帅哥?还不快换泳裤。”

“见过帅哥,没见过如此帅的帅哥。”我赶快笑着掩饰自己的失态,再一次伸手,才摸到柜门把洗浴用品放进去。

等我斜着眼睛再去偷看他时,见他已背过身去了,正在脱裤子。这个小小的动作却有点刺痛了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转身,是怕我看他不好意思,还是并非有意,要不就是感觉到了什么有意的回避我,这让我有点失落和伤感。

下了泳池,他看我有些不高兴,什么也没有问,我想他一定是猜到了什么,他只是不停的给我找话题,说一些能让我开心的话,慢慢的,我就不再去想那么多,我不能表现的太失态,我必须矜持,这样才能保持住我们的朋友关系。

他拉我去中水区,我说:“我不敢,我怕喝到水。”

他说:“来吧,没事,有我在,我托着你。”

我说:“你别松手啊,我这条小命就掌握在了你手里。”

他笑笑说:“怎么会,放心吧你。”

就这样,他在我左边,左手抱着我的胸腹间,右手抱在了我的两个大腿根部,把我放在了水面,那感觉真好,像被他拥在怀里,他坚实有力的胳膊另我浑身酥软,而我却装模作样的按照他教我的动作在水里不停的划拉,他在笑我的同时纠正着我的动作,我们就这样慢慢的向前划行,那种幸福的感觉是我从未体会过的,真希望就一直这样划下去。但我**怎么可能没有反应?我的泳裤被顶的老高,我感觉他的胳膊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

挣脱他的手,我下到水里说:“你挺累的,我很笨,学不会,你休息一会吧。”

“也好,休息一下,不过在水里人很轻,不怎么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你身材很好,我以后也要像你那样天天跑步。”我看他的眼睛说。

他笑笑说:“贵在坚持,我看你身材也很好,练吧,你工作时间长了会长胖的。”

我说:“是啊,在警校时也没少练,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我们的苦比不上你们,你们那时才辛苦。”

“最辛苦也是新兵的头三个月,后来稍好一点,要不明天一起跑步上班?”他接着说。

我想了想说:“算了,还是你自己跑吧,要是一起跑步,下班谁接你啊。”

他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我从里边读到了怜惜和感动,我就和他对视着,感觉自己当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迷离。“这次听我的话,以后别去接我了好吗?这段时间,你那么辛苦,中午都不睡觉,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你,我知道你的好,更知道你对我的好,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瘦了,以后我还骑自行车去。”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对我表白这样说,说这么让我感动的话,他竟然在心疼我,竟然在关心着我,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肺不解风情的人。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光亮让我禁不住又一次流泪,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窘像,赶快撩起一捧水打在脸上抹了一把。

“谢谢你能这么说,真的,很感动,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让我接你,是不是因为你烦我了?”为了以后还能接到他,我故意这样说。

“你怎么这样说,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烦你我就太没良心了,你别多想,人生得一知己足已,真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好哥们儿。”他有意把“哥们儿”这个词说的重了些。

我看他如此认真的表白,算是他的心里话吧,此时的感动像这水里的人造浪花,一波一波的袭来,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赶紧用水去抹脸。他却边后退边大笑着往我脸上豁水:“怎么?想洗脸?我给你洗。”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我的泪水。就追着他在水里和他对着豁。

等打累了,他笑着说:“以后再去接我时,别去公司门口了,还是远远的站在西边就行,要不就是我接你多一些,我有几个同事说我们两个人是玻璃,哈哈。”

“不会吧,谁说的?”我赶快问。

“赵龙和张子恒他们都这样说,不过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他接着说。

“那我以后站的远远的,要不就是你接我,你是因为这个才不让我去接你的吗?你很在意别人这样说?”虽然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但我还是要问出这个问题。

“别别别,千万别这么想,想多了伤身,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看他有点着急了。就不再多说什么,要求他游泳给我看。看他在水里钻来钻去,像是在品一副作品,很想下去和他一起畅游,但我不敢暴露自己。就这样,他又抱着我划拉了几次,一个下午终于过去了,我期盼了半天的淋浴要开始了。

拿着洗浴用品,一起进了淋浴间,在他脱裤时怕他害羞没敢去看他,当他低着冲头发时,我才敢仔细去看他的**,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喜欢的不得了,鸡鸡松松软软的挂在两腿中间,目测有9厘米左右,没有多余的包皮,黑黑的,比皮肤颜色重,两个**因为水冷的原因已收缩了起来,周围是浓密的毛毛,我心跳加速,全身充血,尤其**。这个我朝思幕想神秘的东西今天终于揭开了那层神秘的内裤,在他冲好头发抬头时,赶快转过身去,不停的用手去打压**,然后转移注意力,过了几分钟,我才敢转过身来,他正在打沐浴露,并且用手洗着鸡鸡,我不敢多看,闭上眼睛洗头,然后问:“小余,你是不是**频繁,**那么长。”

“这也叫长?我才不做那种事情,你的也不小,看来你没少做,有经验了。”他哈哈笑。我也跟着笑,怕下边有反应不敢多说什么。

一起吃了大排档,我建议去新城区转转,他带着我,走在没有路灯的街上时,借着酒劲,我大胆的用两只胳膊轻轻的环抱住了他的腰,把头枕在他的后背,装做很困的样子,第一次这样抱他,他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的说:“一点酒就喝成了这样,你可别吐我身上。”“我吐你脖子里,哈哈。”“太恶心了吧,那你给我洗衣服。”他扭头对我说。:“洗就洗,那我吐了啊。”“可别,你敢吐我把你踹下去。”他往前倾着身子躲着我的头,我却把他的腰搂的更紧了,我就这样陶醉并幸福着。“以后叫你虫子吧?”他突然蹦出来一句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叫我虫子?”我抬头不解的问。“没什么意思,好记好听,算是我对你的昵称吧。”他笑笑回答我。“那好,你想怎么叫我都行。”此时心里美美的,感觉和他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六)

有他在,灯亮了!让我不会再在黑夜感觉悲哀和孤独,以前生活中总是怨老天不公,整日里感觉就是压抑,活的很累,生活暗淡无光,前景一片昏暗。从来没有想过生命中会有这个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人出现,有时在想,如果那天不是我值班,或者我值班不该我睡值班室,是不是我们就不可能认识,是不是我们两人的人生道路会是另外一种状态?如果真的是上天注定我们有缘,我们会不会在别的地点以别的方式相识呢?我相信凡事都有因果,我相信这就是缘份,命中注定的。

日子还是那样,我甜蜜而幸福着,虽然我不敢向他表白,但是我在深深的爱着他,只要有爱就有希望,只要有爱就有快乐,哪怕我只是在单相思,他就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我在等待,等待一个时机,希望我有机会和勇气向他表白;等待一个奇迹,幻想他会主动爱上我并向我表白。

但是,我想的太天真,他是直男,怎么可能会主动爱上我呢?

一天上午,在办公室没事做,就到琪的宿舍看她在做什么,想和她聊聊天,因为小余的出现,我已经很少和琪在一起吃饭聊天了,敲开她宿舍门,看到琪在房间吃着汉堡喝着可乐,麦当劳的。“我说怎么在办公室里看不到你,躲在这里偷吃嘴。”我和她开着玩笑说。

她笑笑回答:“早上没有吃饭,在办公室里也不好意思吃。你吃不?这半个给你。”说着把吃的还有一半的汉堡递给我。

“我才不吃你嘴里剩下的,你还是自己慢慢享用吧,哪个帅哥送来的?”我推着她的手和她打趣。

“呵呵,不告诉你,反正有人给我送。”琪笑着说却不回答我的问题。

“唉,真幸福,我也只有给别人送的份,啥时候有人给我送就好了。”说这些时,突然有些悲伤,要是小余也对我这样我该有多幸福啊。

琪边吃边说:“男生和女生的待遇永远都不一样,你找一个姐姐来爱你,就会给你送。”

“姐姐咱不要,还是妹妹你吧,明天送一份到我办公室去。”我哈哈大笑。

“好啊,明天早上你别吃饭,就在办公室等着我。”她也哈哈大笑。

看她吃的香,我就坐在床边拿着几本杂志乱翻,琪也趴在桌子上边吃边看书。看到琪的传呼机在枕边放,就随手拿了过来,翻看里边的内容。“余先生说,他在你们单位门口东边等你,请您过去。”看到这一条,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会是小余吧?我再往下翻,“余先生问您有没有吃早餐,您方便了给他回个电话,138XXXXXXXX.”这个我心中最熟悉的一串数字,大脑瞬间缺痒,一阵眩晕,感觉胸口像被人猛的一击,揪心的痛,我放下琪的传呼机,捂着胸口站起来,琪看到我放传呼机,也赶紧站起来,我摔门而去,她讲了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见。

回到宿舍锁上门,直接躺到了床上,这是怎样一种痛,感觉就像天塌了。呼吸有点困难,想大吼大叫却不敢。“这个畜生,我对他那样好,他却背着我给别人送吃的,并且是我单位最要好的朋友。”我在心里狠狠的骂着,眼泪却忍不住的往下流,这就是那个让我爱着疼着的小余,为他我牺牲了多少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为他我不知道冷落了多少身边的亲朋好友,为他我不知道偷偷流过多少眼泪。他却偷偷的来给琪送吃的,还不让我知道。他爱上琪了?恨,当时就是咬牙切齿的恨,我恨我自己不应该介绍他和琪认识,我恨他为什么要背着我给琪送吃的,更恨琪,她似乎抢走了我最心爱的人。泪水不停的打湿着枕头。

“程泽,你在房间做什么,开一下门。”琪在外边敲门,本不想理她 ,但是为了掩饰我的不屑和失态,我赶快坐起来擦干眼泪并拉上了窗帘,这样琪就不会看清我的眼睛,打开宿舍门让琪进来了。

“看到小余打给我的传呼了吧。是不是因为没有给你送一份,你生气了?”琪笑着问。

“怎么会是因为这个,我只是看到他说在所东边等你,心里不舒服,好像怕我知道,怕我吃一样,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呢。”我故做轻松的说。

“他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让他给你也带一份,他说你吃过了。”

我笑笑不再说这个话题,直接问她:“你们多久了啊?”

“什么多久了?你可别误会我,我和他根本不可能。”琪认真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看他对你多好,还给你送吃的,小余是个好人,长的又帅,和他处一段看看怎么样。”我很违心,说这些时感觉像是在砍自己的脸。

琪一脸正经的说:“我的标准你又不是不知道,首先身高必须在182以上,这一点你和小余都不符合,我要再穿个跟高点的鞋,会超过你们的。另外,还要有好点的家庭背景,有高一点的收入。”琪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孩,但同时她高眼光又很挑剔,好的家庭条件和相貌就是她的资本,所里那些年龄大点的同事,视我们两个年轻人为所里的宝,称我们是金童玉女,极力的搓合,我们却互不来电,一来是我对她没有多大兴趣,只当她是好朋友,我的心思只放在了小余身上,二来她眼光高是我一上班就知道的,我根本就没有自信去和她发生点什么。

中午下班去接小余,在他坐上摩托车时,我故意问他:“今天上午我好像在我们所附近看到你了。”

“是吗?几点的时候?在哪?”小余显的有些慌乱。

“快9点吧,就在我们所东边,你好像拿吃的东西给了琪,我就在所对面吃早餐,刚好看见。”看他不承认,我也不再拐弯磨角,直接问他。

“哦,琪给我打电话说没有吃饭,让我给她送点,本来想给你带一份过去,怕你知道我给琪送东西吃你不高兴,就没敢进去。还是被你看见了,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你别生气啊。”小余像个孩子,也不敢大声的说话。虽然心里恨他,但他说怕我生气,我知道他是在乎我的,他是不是感觉到了我对他的爱?除非他是傻子,要不他不会怕我知道给琪送吃的这件事,他是怕我吃醋。想到这些,一肚子的气全消了,也不想再去揭穿他。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小余没有因为我对他的过度热情而躲着我,没有因为怕我和他有讲不明的感情而疏远我。

“哦,没关系,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怎么知道琪的联系方式?你喜欢她对吗?”我说这些时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故意装的很轻松,怕他有压力,就笑着问他。

“前一段时间,我去接你,你还没有出来,在门口碰到她了,聊了几句,就留了一下联系方式。也不是喜欢,只是想做个朋友。”他回答的同样也很轻松。

“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为了打消他和琪谈朋友的想法,就直接打击他,然后把琪的择偶标准又夸大的给他讲了一下,完了又说:“你除了脸蛋和身材生的好些,别的没有资本了,死了那条心吧,你要不信,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余似乎有点失落和伤感,但我知道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只是笑了笑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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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样,每天我都会把他发给我的短信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然后藏好,办公室没人时,就拿出来看看,回味过去的每一天,想象一下明天可能会发生的故事。我用的三星翻盖手机,绿屏,那时还没有流行彩屏手机,“嘀嗒嘀”每一次短信来时都是这样响,悦耳短促,每一次听到这个响声我都会激动,每一次他来电话,外屏幕上显示他名字时,我感觉心都会猛跳,看到所有与小余有关的东西,我的心情就无法言语,我想这就是爱的最高境界吧。

9月初的一天下午,我下班准备去接他时短信响了,一看是他:虫子,下班不要过来了,今天几个同事一起去喝酒,你先回家吧。我回过去:那你少喝点,别醉了,结束打电话过来,我去接你。他又回过来:看情况吧,到时电话联系。

回到家里吃了晚饭,看电视上网都没有多大心情,不时的在看时间看手机,怕他喝多,怕他有什么事,因为他喝醉后总是失去理智,做一些傻事。等到9点时,看他还没有和我电话联系,就发消息问他有没有结束,他没有回,打电话也没有接,那一会儿我坐立不安,生怕他惹出什么是非,一直打都没有人接。想去找他,却不知道他在哪,当时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9点40左右,他回了过来,听着那边非常嘈杂,劈着盖脸的骂了他一通,他很抱歉的说:“刚才没有听到,我现在和几个同事在KTV包房唱歌,太吵了,别生气了。”听他这么说,气也消了一大半,就说:“找三陪小姐了吧?我什么时间去接你?”

“没有,我是不是那种人你会不知道,他们还在玩,过会儿再回去,你快睡吧,别等我了。”他在那边大声的说。

“我不困,等着你,完了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躺在床上静静的等他,没有一点睡意,只盼着手机响起,一直到快11点了,手机还是没有响。打过去,第一次没有人接,再打过去,很久才接起,“喂,我回家了,都睡着了,你怎么还没有睡啊?”那边懒懒的说。

一听这些,我有点来气:“说了让你结束给我打电话,你回家睡觉也不说一声,我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啊,我头有点懵,他们怕我有事就把我送给回家了,忘了电话告诉你。”我知道他是怕他同事又说我们两个的闲话,他不说也是怕我生气。

“认识这么久,第一次一天都没有看到你,有点不太习惯,我必须见见你。”

“你怎么像个孩子,这也当成了一种习惯和原则?一天不见也死不了。”他说这话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不管,你在家等我,我去和你说说话就回来。”我准备挂了电话。

“我服了你了,你别跑来跑去的,还是我去找你吧,10分钟后在你家门口见,说说话就走。”他挂了电话。

穿上短裤,出了大门,站在门口等他。几分钟时间,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我家门口,小余从车上下来,脸红红的,满嘴的酒气,我看出租车没有走的意思,就上前付钱让司机走人,小余拉着我的手不让付:“你干嘛,我还要坐这车回家去呢。”我推了他一把说:“你别管,一会儿我送你。”打发走司机师傅,我把他拉到我家小院,小声对他说:“今天晚上住我家吧,别走了,明天早上一起上班,我想和你说说话。”小余看着我的眼睛不说话,点了点头跟着我上了楼。

第一次和小余睡一张床,幸福满足,激动慌张,反正能有的那种忐忑都有。小余睡在南侧,我在北侧,都是只穿了一条内裤,刚开始随便聊了一些话题。我侧身将脸朝向他,他平躺,借着窗外的路灯光,我又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他的身体,呼吸开始不均匀。“你困吗?”我问他。“换一个新环境有点不适应,睡不着。”他说着也转过了身体,我们四目相对,虽然光线有点暗,我依旧能看清他的眼睛,清澈明亮,酒精的原因,又有点迷离,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好像有点紧张,越是这样,我越想发生点什么,在幻想他会不会主动出击,我应不应该向他表白,这么好的机会,我怕错过等下一次又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快点睡吧,明天一早要上班,别胡思乱想,我困了。”他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我知道他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说完他闭上了眼睛,让我有点小小的失望。

我知道小余肯定没有睡着,酝酿了几分钟,我终于鼓足勇气要向他表白了,如果他真生气或是有别的想法,明天酒醒了就说是他做的梦,我不承认就是。“小余,你睡着了吗?”我轻声问他。

“还没有,你怎么还不睡?”他没有睁开眼睛。

“我睡不着,想给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他还闭着眼睛,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说了出来:“小余,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爱上你了。”我长出了一口气,这憋在心里几个月的话终于说了出来,等着他的反应。

他睁开眼看着我说:“这事我知道。”

他的反应如此平静,让我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给你说过。”

“我又不是白痴,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只有爱上了对方才会愿意为他所爱的人付出一切,哪有男生对男生那样好的?”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完这一切,转身平躺了过去,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啊,你什么时间知道的?太没面子了吧。”我有点尴尬。

“从你第一次给我送吃的,第一次接我下班,从你的眼神里,我是一个敏锐的人。”他淡淡的说。

我没有想到小余会如此的反应,会这样说,让我感觉很没面子,像是被他扒光了衣服一样,原来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我有时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深。

“虫子,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有这种想法,不过我不希望你这样,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这个你一定明白,找一个女朋友吧。”

“你爱我吗?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的爱是真的,谁也无法改变。”我坐起来问他。

“如果说我对你有爱,那也是朋友兄弟间的,不可能和男女间的爱情一样,你必须改变你的想法,这种爱情没有结果。”他也坐了起来,看着我。

“这种心理我说不了,可能是天生的,谁也改变不了,我就是爱你,怎么着?”我嗓音有点大。

“小声点,别让叔叔阿姨听到了。”他拉着我躺了下来继续说:“不管怎么样,这样想真的不对,我要帮你改变你自己。”

“我想摸摸你可以吗?”说着,我把手放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就是你让我住这儿的目的吗?”他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我只是用指尖轻轻的摩挲,使轻挣脱着并慢慢往下移,当移至内裤边时,他抓住了我的手说:“虫子,控制自己,我们不能做出这种有失伦理道德的事,别人知道了我们怎么活?”

“别人怎么会知道?我爱你爱的快疯了,你不理解我的感受,我很痛苦,活的太累太压抑了。”说这些时我快哭了。

“真的不行虫子,我当你是最亲最近的人,但是这种事上我们必须有防线,不能让你因为我越陷越深,你要走出来,过正常人的生活,你懂吗?”

“我不懂,我知道我太爱你,就想得到你,想占有你。”我再次伸手去抚摸他。他拿掉我的手,猛的坐了起来,“我不能害你,你再这样,我马上走。”

看小余如此坚定,我心凉了半截,转过身把背朝向他,眼泪再次不停的往下掉,同时他也背对着我,不再说话。我不知道他几点睡着的,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才感觉到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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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先叫醒了我,叫我一起去上班。在街上吃早饭时,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有说有笑,我却显的有些不自在。他骑车带我,走在河堤上,我没有去扶他的腰,快走到他单位门口时,他说:“虫子,别想的太多,我们永远都是最好最纯洁的兄弟,虽然昨天晚上我喝多酒了,但我大脑很清醒,所以理智占了上风,我们没有做出傻事。”

我看看他的眼睛,感觉心里酸酸的,有委屈,更有痛苦,为什么我爱的人我却得不到他,哪怕是一点点怜悯,我说:“我不奢侈你会爱上我,但至少让我有爱你的自由。”

“唉,别总这么倔,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东西,转移一下自己的视线,改变自己的想法,你爱上我也不可能有结果。”

“不管有没有结果,至少我爱过,爱着就是幸福。”说完,我骑车掉头往单位走了。一阵阵凄凉和悲伤涌上心头,这就是结局吗?以为他会接受,就算不长久,短暂的也行啊,仔细想想,真是天真,直男怎么可能给一个男人男女间的爱情呢?我怎么可能幸福,爱是双相的,单相思是何等的痛苦,原来没有向他表白时,心中还有希望,还有幻想,可现在呢?原来那些向往和期盼的美好全部破灭,感觉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自己竟然这么可怜,胸中又是一阵悲痛。

到单位,坐在办公室里什么也不想做,满脑子都是昨晚的情景,感觉自己没有一点力气,可能是没有休息好,身心疲惫。快到中午时,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今天值班太忙,没办法接你了,你自己回去吧。虽然有些不忍有些心痛,可还是这样说了,我只想让自己平静一下,想一天不见他试试自己会怎样,他回过来说:没关系,你忙吧,我坐公交回去,你中午睡一会儿。我没有再理他。

想了一个下午,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爱他爱的这么痛苦,不如放弃和忘记,短信告诉他:小余,认识你很高兴,谢谢你当我是朋友,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这个人的爱,是何等的痛苦,你体会不到。我从来没有过爱的这么深过,前所未有的痛,我很累,所以我决定放弃你,不想再见到你,删了我的手机号别再联系,我希望你能幸福,祝福你,再见。写完这些更是心痛,咬着牙发了过去,虽然这根本不是我的心里话,但我必须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看小余的反应,如果他默许了,我就努力放弃,不再让自己这么活的这么辛苦。二是如果他不同意,我也不会理他,看会如何表现,能不能逼他就范。

短信刚发过去,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挂断没有接,再打我还挂,最后干脆调成了静音,把手机放到一边不理。等了一会儿,看短信发了过来:虫子,认识你我也很高兴,你不认为我们很有缘吗?和你相处这一段时间,发现了你的许多优点,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很适合做朋友。谢谢你这几个月你对我这么好,这么细心。除了爱情,我们什么都可以谈,我只希望你能把心态放正,别轻易放弃朋友,好吗?

看了他的短信,心中有感动也有痛苦,更多的是不舍,但我绝不能心软,就回过去:谢谢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决定了,好聚好散,以后各走各的路,我只想好好的生活,有你我就痛苦,别再回了。发过去的时候,我为自己的绝情而想掉泪,虽然说不让他回了,还是在等着“嘀嗒嘀”的响声。

他很快就回了过来:虫子,我理解你的痛苦,你不理智我必须理智,希望你能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我知道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心里话,你做不到。我不理他,坐在那看着手机发傻,大概10分钟左右,又一条短信过来了:你真这么绝情,真不理我了?我不会放弃你的。然后又是不停的打电话,我挂了又挂,后来干脆做的绝点,关了手机。

吃了晚饭,我打开手机,他的短信马上过来了,第一条:关了手机?这么绝?你能做到忘了我?第二条:你不是说每天都要和我见面吗?今天要是不见,你的原则和习惯就被破坏了。第三条:我知道你只是一时的,今天就静一下吧,希望你能想通。第四条:我下班先回家了,明天我们见面好好的谈谈,今天晚上我随时等你的电话。

看完信息我没有回,回办公室抄了下来,然后在想小余的第二条信息,认识这么久,从第二面开始,我们没有一天不见面的,哪怕是我和他再忙,也会彼此抽一些时间见个面,说几句话,风雨无阻。今天要是不和他见面,我自己定下的规矩可能要被破坏了,想想还是一定要争口气,不能拿自己的手砍自己的脸,不见就不见吧,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天天在一起,想到这些,又有些释然。

前半夜所里挺忙的,期间他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有挂也没有接。一直到夜里2点多才到宿舍躺下,虽然还在想他,但是因为忙的很累,很快就睡着了。半梦半醒,梦里全是他。

早上8点多是被他的短信吵醒的,拿起手机一看:虫子,起床了吗?休息的好不好?我等你的电话。我没有回,放下手机,才发现枕边湿了一大片,原来我真在梦里哭了。睡不着了,但是躺在床上不想起来,什么也不想,只想我的小余,又是撕心裂肺的痛,我感觉自己快疯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小余没有放弃我,没有默许我的断交要求,说明他心里真的有我,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这样让我更痛苦。

拿起电话给小余打过去,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哽咽着对他说:“我根本就做不到,放不下你,满脑子都是你,很想你,我不想失去你。”小余在那边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打电话过来的,知道你放不下我,傻瓜,朋友怎么能说断交就断交?不必欺骗自己,活的真实才会快乐。”我说:“嗯,我想你了,现在就想见到你。”“那就过来吧,你还没有吃早餐吧?一起去吃。”他在那边说。我赶快坐了起来说:“你等着我,我起床马上过去。”他在那边笑了:“好的,骑车慢点,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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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活的如此痛苦过,活的这么辛苦这么累,当初爱上他是因为他太帅,因为他的那长长的眼晴,想得到他的身体,现在的爱,是更想得到他的心,希望他能爱上我,就像我爱他一样,能给我更多关怀和理解,能心疼和爱护我,时时刻刻就想着我,想见到我。我天天就这么想,越是得不到他越是痛苦,虽然不再刻意的天天见面,可是每一次见面,感觉和他的感情又近了一步,本想着能把他当正当的朋友看,可是我根本就做不到,我感觉自己已处在崩溃的边缘,无人能理解,无人可以诉说,上班提不起一点精神,总是莫名的发火,看谁都不顺眼。

如果说在向他表白之前有希望和幸福感的话,那么表白后的日子我已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特别是他拒绝我之后,生活一下子没有了奔头,前边一片昏暗看不到曙光。

那段时间琪有事没事总找我说话,我们一起招警考试,一起分配,一起工作,成了很好的朋友,她看出了我的不快,却说不了我的原因所在,我知道她和小余早已不再联系。那天下午,办公室就我一个人时,我装订着案卷,她又来找我说话,她问:“程泽,这一段你好像很郁闷,心情不太好吧?失恋了?也没有见你谈女朋友啊。”我看了看她,突然有一种冲动,莫大的委屈袭上心动,说:“是的,我失恋了,你没有见我谈朋友吗?”她有点吃惊:“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见你谈女朋友?除了小余,其他和你来往的人我也不常见谁。”我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她很平静的说:“谁说是女朋友?男的不行?就是小余。”她一下子愣那了,继而瞪大了眼睛问我:“不开玩笑?这是真的?”我说:“真的,没有必要骗你,我爱他。”“啊,你和小余是同志关系?多久了?小余还追过我呢。”琪更吃惊了,说这些时嘴巴都合不住了。我说:“小余不是同志,我是,我爱上他了,从一开始,可是他不爱我,我能不痛苦吗?”琪又是一愣,说:“原来我只是看你们两个关系过于密切,也这么乱想过,后来认为不可能,原来这是真的。”这次是我吃惊了,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认为?你猜到了?”她说:“是的,你们两个关系过于密切,那次他给我送吃的后我本没有多想,可后来有一次,我下班想让你送我回家,你说没时间,要去接小余,你走后我就这样想了。”突然感觉很失败,原来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还是被最好的朋友猜到了,我说:“其他人有没有怀疑我,有没有在背后说过我什么?”她回答说:“好像没有听说过,朋友关系好很正常,只是你的一些细节刚好被我碰到,所以就想到了,别人不会乱想的。”

随后,我就将和小余认识的经过,以及怎么爱上他,对他怎样的好,一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全部倾诉给了琪,说完之后感觉心情突然好多了,不再那么压抑和苦闷。我知道琪肯定是被我的付出和努力感动了,听时不停的红眼圈。听完,琪长出了一口气,说:“原来你活的这么辛苦,何苦呢?他本不该属于你,可上天就这样安排你们认识,就算是缘份吧,希望你能拿的起放的下,你们也不可能,就算他也爱你,你能顶住世俗的压力和他生活一辈子吗?”我说:“我能,他要爱我,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我会顶住所有压力,不怕别人说三道四,也要和他生活在一起,只要我活的真实和快乐。”她笑笑说:“别傻了,你们的心态不一样,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他喜欢的是女生,放弃吧,别再和他联系,就次上次一样,争口气,来个快刀斩乱麻,删除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这样你才能解脱,才能活的快乐。”我说:“我一直在下这个决心,可是我有点做不到,没有骨气。”她又接着说:“那是你没有努力,以后别再和他联系了,你现在生不如死,想想你还有家人,还有好朋友和同事,生活这么美好,你不能再在他身上浪费光阴了,以后我监督你,不许你们再来往了。”琪虽然比我小,但她的思想和做事方式在我们所里这几个年轻人当中是公认最稳重的。她又接着说:“你这样下去害人又害己,不会有任何结果,到头来苦了你自己,听我的,断了来往吧,这样你才能走出来。”我想了想,虽然心里很矛盾,还是点头答应了琪。

快下班时,我没有主动给小余打电话,小余再打过来时,琪帮我挂了,不让我接,过了一会儿小余的短信过来了,是琪先看的,并读给我:“我下班了,你是不是很忙,要是没有时间我先回家了,你忙吧,别累坏身体,晚上早点回去。”琪读这些时,听的我都快哭了,我怎么这么狠心,这么自私?为了占有他,为了得到他的爱,又一次不理他,不去接他。琪在那边感叹:“有这样的朋友多好,可偏偏你又爱上了他,他对你还这么好,真让人妒忌。”我接着说:“是啊,他从来没有讨厌和反感过我,对我一直都很好,很关心,可是我想得到他的爱太难太难了,我得不到。”“唉,上天给你们开了个玩笑,越想越痛,回家吧,听我的,等你什么时间不爱他了,能当他是普通的好朋友了,再和他联系。”我听了琪的话,短信没有给他回,回到家后就关了手机,胸口又是一阵疼痛。这是何苦?我如此折磨自己。躺在床上睡不着,不停的在想,快零点时忍不住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他的短信,没有手机呼,不知道他打没有打电话,我想一定是打了,过了一分钟,短信就过来了,两条:“虫子,你手机关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在单位没电了,总该回个电话吧?别让我担心你。”“还没有开机,你怎么了?又不想理我?你别再吓我,看到短信回电话。”我收到小余的短信,他就会收到回复,马上打了电话过来,看着他小屏幕上他的名字,我心抖的厉害,想想我所受的苦和累,想起琪的话,我咬牙挂断,然后再次关了手机。闭上双眼,再一次泪流满面,几乎一夜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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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照样是早点名和例会,刚坐下短信就响了,低头看,是小余发来的:虫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一夜都没有休息好,不知道你怎么了,回个电话。抬头看到琪犀利的目光,在瞪着我,揣上手机没有回信息。

一散会,琪就拉着我出去吃早餐,问我有没有坚持自己的原则,我说:“我坚持了,我没有回他信息,更没有打电话。”她说:“这样很好,现在的痛苦是暂时的,等你能放的下时你就解脱了,你现在放不下,你会一直痛苦。”我接着说:“我明白这个道理,长痛不如短痛,但愿我能早日卸下这个包袱,让自己快乐起来。”我知道琪是一个通情达理、思路清晰宽广的人,她绝对是一个好朋友,但却不能做我的女朋友,我把小余的事给她说,也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最理智的人,不说出来我会憋出毛病,说出来感觉会好受一些。

虽然在坚持着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原则,但却时时等他的短信和电话,这样是不是可以增强我的虚荣心,让我很满足,让他着急,让他心里更加有我?很复杂的心情,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一直很矛盾。一直到中午快下班时他才打来电话,很激动,但我没有接,真的很心痛,过了一会儿,短信发了过来:你想怎么样?想要我怎么做?我忍不住回了过去:我想让你爱我,关心和爱护我。他回过来说:我还不关心和爱护你吗?我爱你,但和男女间的爱不一样。看到这些更加心痛,我没有再回。

下午上班忙完手头的案件,就下了街道去走家串户登记新来的暂住人员,我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一没事做我就会想他,就会心痛,下街道和那些大叔大妈,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聊聊天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至少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这中间他打了几个电话,我就没有接。等回到单位已是黄昏了,单位的人说小余来找过我,坐在值班室等了一会儿就走了,这时我有点心软和心痛,后悔我没有回来早一点,这样可以和他碰个照面。

就这样,一连好多天,我都在坚持没有接他的电话,电话每天都会打,短信也是天天发,我没有回复。那个周五下班,我骑车准备走时,看到他坐在自行车座上在我们所门口。我骑车走到他身边时,放慢速度故意说了一声:“别等了,琪已经回家了。”“我等你呢,有话给你说。”我没等他说完,加大了油门冲到了街角,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骑车朝我追了过来,那一刻,我心都碎了,不知道是在折磨他还是在折磨我自己。为了早一天能放弃他,能走出他的生活,我不得不选择这样,我加着油门没有减速往家里赶。

10月底,天有点凉了。那天周六我值班,因为有警情,小余打来电话时就把手机放到一边不理,不论他打多少个。夜里1点多才在值班室躺下,刚睡着没多久,手机又想了,我想是不是他,一看来电,竟然是小余妈妈打来的,心猛的一颤,小余出什么事了?转念一想,是不是小余用他妈妈电话给我打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果然那边是他妈妈的声音,着急的说:“程泽,小余在你那吗?”我赶快坐起来,也很着急,回答说:“没有啊阿姨?小余怎么了?”“今天晚上小余喝多酒,我骂了他,他一生气就跑了,这么晚了也找不到他,不知道去哪了,他喝了酒就出洋相,我就怕他出什么事。”阿姨在那边显的非常焦急。我说:“阿姨,别着急,咱们一起找,我现在先给他的朋友们一个个打电话问问,看是不是去别人家过夜了。”“那谢谢你了程泽,我现在正和你叔叔在街上边找边打电话呢。”听的出阿姨那边走的很急。“打完电话没有的话我和你一起找,这么大一个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说完我挂了电话。

小余就是这一点不好,酒量大,一般情况不喝个脸红脖子粗他是不会离席的,还因为这个给朋友和路人打过架,他妈不敢骂他,骂他他就使性子离家让他妈着急,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赶快起床给小余打过去,电话那头没有人接,但是隐约中,他那熟悉的铃声又很近,好像在我身边,以为是错觉。再打一遍,把听筒拿到一边,仔细一听,好像就在周围响, 我打开值班室房门,看到的正是小余,他坐在我们大门口,身子靠在大门上,手机还在身上响。我转身拿来钥匙赶紧开了门,去扶他站起来时,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他靠着门站起来看到是我,伸出双手抱着趴在了我的肩上,我也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我看他吐的满地都是,就这样扶着他进了我们值班室,他趴在我肩上喃喃自语:“还不理我,故意躲着我。”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给我痛苦让我为之疯狂的男人,既爱又恨。“你喝了多少酒,你妈找你找疯了,你怎么不接电话?”我有些生气的问他,他睁开眼睛,醉眼朦胧的看着我的眼,说:“我想你了,你一直不接我电话,知道你值班就想过来看看你。”听着他说这些话,眼泪又一次忍不住往下流,这是他第一次说让我如此暖心和感动的话,是不是他的酒后真言,他真的爱上我了吗?看到我哭,他伸手去抹我的眼泪,并说:“又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流眼泪。”这次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双眼也噙满了泪水,感觉自己就像在梦里,可又如此的真实,像电影里的情节,我的眼泪更止不住了,坐在他的腿上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我爱你爱的受不了,我太辛苦,所以想放弃你,你不知道,我真的很累。”“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爱你,这种爱超越友情可又不是爱情。”他也抱住了我。我轻轻的去吻他的耳朵和脸颊,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紧张,他的耳根很烫,他闭着眼睛不迎合也不躲我,当我去轻轻吻他的唇时,他把头扭到了一边,并睁开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们这是干什么?控制,不能越过那个防线。”然后推着我,摇摇晃晃的想站起来,我把他按回在座位上,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虽然他喝多酒了,可是他还是如此的理智,尽管如此,我已经很知足,毕竟他酒后给我吐了真言,毕竟他心里也有我,也有那不算爱情的爱。

这时才想起忘了给阿姨报个平安,打完电话,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去大门口清理他的呕吐物,等再回屋时,他已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抱来我的被子给他盖上,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他,心潮澎湃,不知道他明早醒来会不会记得给我说的话,会不会记得抱我时的感觉,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像一个青柿子,吃不了又舍不得丢掉。10多分钟后,他爸妈就赶了过来,看到他们一家离开,心里又一阵酸楚,我知道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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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乱了一天,等了一天,没有小余的电话和短信,虽然想和他断交,但却在盼着他的一切,我知道我是在骗自己,原来没有他在身边是如此的难熬,以前就算一天没有见到他,最起码能看到他的短信和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短消息:“小余,你睡了没有?在做什么?”

他很快就回了过来:“没有,在床上躺着,你睡了吗?”

我回过去:“我睡不着,你想我了没有?”

“挺想的,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你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吗?”

他把电话打了过来:“短信太慢,浪费时间。昨天晚上的事还记得一些,喝多酒后和我妈吵架了,想见见你,打你电话你不接,然后去你单位找你,看到你值班室的灯灭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睡值班室,就不敢叫门,没地方去,靠着你们大门睡着了。”

“然后呢,你只记得这些?”

“然后你把我扶到了你们值班室,后来我妈她们去把我接走了,具体的事就想不起来了,喝酒太多了。”

听他说这些,让我有些失望,我以为他会记得他给我说过的那些话,会记得我抱他亲他时的情景。是不是他真的喝醉忘了,还是有意躲避不说,或者是不好意思说。“只记得这些,别的没有了吗?”我问他。

“别的?好像没什么了吧,对了,我好像还在你们所门口小便了,还吐了好多。”他不好意思的说。

“嗯,酒后失态了吧,我打扫了半天,罚你明天请我吃饭。”我笑着给他说。

“你愿意见我了?要和我和好了吗?”他好像很意外又很高兴。

“你也成了傻瓜,我怎么会不愿意见你,几天不见你,我度日如年,很难熬,说和你分手我根本就做不到,我在欺骗自己。”

“下次别再这样,你这样我都受不了,做兄弟多好,别再孩子气了,好吗?”他说这些时感觉像是在哄孩子。

“恩,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努力改变自己,我们做兄弟,我不能再活的这么累了。”

“是啊,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希望你转变你的想法,让自己开心点,明天想吃什么?”

“很长时间没有吃烧烤,我想吃鱼,这一会儿很饿,想吃点东西。”我都快流口水了。

“那明天一起去吃鱼,现在别吃了,晚上还是少吃点,对肠胃不好,你会变胖的,快睡吧,睡着就不饿了。”小余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在必要的时候关心我一下,时刻牵着我的心,可能这就是他的魔力吧。

挂了电话兴奋劲儿过后,胸口又有点刺痛,他能记清在我们所门口小便和呕吐,还记得我扶他进值班室,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些细节?我真的能放弃对他的爱吗?真的能把他只是当兄弟看吗?心里很乱。

以后的日子,我只是有时间了就去接送他,不再会因为接送他丢下手头的工作,这样琪就看不出来我们合好了,我也试着用时间和距离慢慢改变自己。

天越来越冷了,我们骑摩托车不能太快,没办法,我们都不是有钱人,买不起汽车,但是我感觉这样很幸福。下午下班天黑的早,小余带着我时,我可以把两只手插在他的羽绒服口袋里取暖,周围没人时,我就把耳朵贴在身上暖和一会儿,他带着头盔我们说话就不那么方便了。那时,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和鞋子,脖子上有同样的围巾,连手套都是一样的,一起逛街时,别人会问我们是不是双胞胎,那段日子真的很幸福,虽然爱他的心不变,还是爱的那么的累。

那天下午,说好下班了一起去吃火锅,要下班时打他手机一开始没有人接,再后来就是关机。就算手机没电了,找个电话也应该给我打过来吧,急死人,猜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或者是不想和我交往了?仔细想想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就打电话给他妈,问:“阿姨,小余回家了没有?”

“没有啊程泽,他说今天下班了你们去吃火锅,你们没有在一起?”阿姨也很意外。

“他手机联系不上,也不给我打电话,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着急的说。

阿姨在那边接着说:“他是不是去找刘宜去了?这女孩儿这一段时间好像回来工作给小余联系了,我不同意他们两个的事,她家是外地的太远不说,性格和脾气也不行,我怕小余和她将来过不到一块儿,我就怕小余再和她和好,你应该劝劝他。”

听到这些,让我大脑瞬间空白,这个刘宜我知道,小余给我说过,是以前的女朋友,早分手了,什么时间回来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听小余说和她和好,他给我玩消失原来是约以前的女朋友去了,我感觉肺快气炸了。问阿姨:“刘宜在哪工作?阿姨不用想的太多,我想小余是个理智的人,我会劝他的。”

挂了电话,直奔阿姨说的那个商场四楼,快到李宁专柜时,远远的看到小余坐在试鞋的椅子上,那专柜有两个女孩,一个看着年龄大点,有25岁左右,另一个看着20岁左右,身材高挑,长相中等偏上,瘦瘦的,长发挽在脑后,我想应该是这个小点儿的吧。看到这些,顿时让我有了醋意,感觉又是一阵揪心的痛,他为了这个女孩竟然和我爽约,真想上去抽他的嘴巴子。稍微平静一下,我径直朝她们专柜走过去,故意要让小余看到我,让他知道我知道了这些,看他怎么办。当我走近时,那两个女孩正给别人介绍一双鞋子,小余刚好看到我,他慌乱又很吃惊,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朝电梯方向快步走去,他在后边喊我的名字,并跑着追上拉住了我说:“我随后给你解释,今天对不住你,你别想的太多。”“没有机会了,你玩的开心点。”我没有看他,甩下一句话挣脱他的手上了扶梯。我没有再回头看他,我的心已在滴血,只是抽搐,不敢哭出来。我知道我们这次真的完了,我必须放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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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能放弃对小余的爱,没想到在一起的日子越长这种爱却越强烈,我是如此的自私,不允他许心里有女人,只想时时刻刻看到他,不论在哪他都能随时想起我,我强求的不多,只允许他想我一个人。

晚上饭也吃不下,关了手机早早的躺在床上。他为什么不给我说实话?是怕我吃醋还是感觉和我在一起累了?他是真的不懂我的心吗?我对他那么好,为他几乎付出了我的全部,就差为他去死了,他却置我于不顾,关了手机去和前女友约会,想到这些就倍感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这次我是不是该真的放弃他了?我为什么这么没有骨气,为什么总是这么心软,既然得不到,我何必为难自己,为何让自己活的这么辛苦这么累,想到这些我的心都快碎了,这次我必须给自己个理由,去忘了他。

早上早早的起床去上班,天很冷,可是我的心更冷。刚到单位,他的短信就过来了:“虫子,昨天的事是我错了,我应该提前给你说一下,可是我又怕你生气,本来下午想编个理由但又不想骗你,我没有和她和好,她刚过来租了房子,让我去帮忙搬东西收拾房子。你别生气了,回个电话。”合上手机不理他,去会议室开例会,和琪坐在了一起。

短会结束,约琪一起出去吃早餐,把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一股脑告诉了她,我知道这些话我不说出来我会憋死的,我受不了。琪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会劈头盖脸的骂我,只是很平静的对我说:“你的辛苦你的累,是你强加给自己的,他和你的心理不一样,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你,你不能这么自私,他谈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你吃醋有什么用?早点走出来吧,陷的越深越痛苦,到头来害的是你自己。”真的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琪的心理真的比我成熟,看问题比我透,是不是我身在其中不知其实。我点头答应琪,并说:“这次我会做到的,相信我。”“嗯,我相信你能做到,努力吧,有什么想不开的,跟朋友说说是一种解脱。”琪笑了笑说。

接近年关的一段时间案件会多一些,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他,他的电话和短信天天都有,内容也就是解释和道歉,要不就是哄我开开心。有时他用公用电话或是同事手机打过来,我接到后,一听是他就挂了,我坚决不理不回,这次绝不能心软,我必须让自己解脱。

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大家忙完手头的工作都会提前下班去置办年货,由于琪我们几个年轻人都未成家,为了保持所里的警力,我们走的是最晚的,农历腊月二十六,下午5点多快下班时,我和琪在办公室里说话,手机响了,是门口值班室打来的,接通后是小吴,他说:“程泽,你朋友来找你,在值班坐着。”

我想应该是小余吧,就问小吴:“哪个朋友?”

“小余,很帅那个。”小吴说。

我冷冷的说:“小吴,我已经下班回家了,让他走吧。”

“哦,那好的。程泽下班回家了。”小吴给小余这么说。

“别挂电话,我给他说。”我听到小余在那边快速的说,并且已接近了话筒,“喂,程泽。”

我不等他往下说,撂下一句:“没什么可说的,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心口有点疼,琪看着我说:“就应该这样做,当即立断,什么也不要想。”我看着琪,她真的理解我的痛吗?和琪站在窗边,看着小余从值班室走出来,表情黯淡,推自行车离去的那一刻我又心软了,想哭但是在琪面前我忍了,心揪的好痛啊!“怎么?是不是舍不得心软了?”琪扭头问我。我勉强挤出一丝笑,说:“没有,他走了我很高兴,希望他也早一点放弃我。”“我真的不明白,他既然不爱你为什么还抓着你不放,为什么还这么纠缠?”琪突然这样问我。我也开始想这个问题,说:“是啊,为什么不放弃我呢,他人太好了,可能是可怜我,也许是我太适合做他的朋友了,他对我有感情了。”我只能这么给琪说,我也说不了到底是为什么?

晚上在家收到他的短信:“虫子,今天去你单位找你,你下班了,你不接我电话我这一段很难过,我知道你肯定过的不好,我过的也不好,我已经习惯了天天和你一起打闹,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的生活。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好像缺了点什么,很想你,想你对我的好。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给我个机会,我们聊聊好吗?”看到这些,我不得不再一次流泪,他是如此有心,又如此的在乎我,可我得不到他又是如此的痛苦,狠狠心,还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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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七,早上起床,下雪了,出租车坐不上,公交车还要倒车,只好步行往单位去,路上都是三五成群上班的人,不知道小余是步行还是自行车,期盼在路上和他来个偶遇,可是他上班比我走的早,怎么可能碰的到,我这是什么心态,不想见他又想碰到他。下午他打电话没有接,短信也没回有,只是抄下来后就删了。怕他下了班来所里找我,就早早的离开单位慢慢步行往家里赶。

外边还下着雪,天很冷,吃了晚饭和我妈一起看电视,快8点时,手机短信响了,我知道一定是小余发的,打开看:“虫子,我在你家门口,开下门。”心惊肉跳又很激动,回过去说:“你去我家做什么,我在单位加班,你回去吧。”他很快回过来:“别骗我了,我刚去你单位了,你今天不值班也没有加班,快开门吧。”我又回过去:“真的不在家,在外边有事。”“你想冻死我啊,再不开门我叫门了。”他回了过来,我静听着门外的动静。“程泽,程泽,开门。”然后是拍铁门的声音,我家小狗欢欢“汪汪”叫着跑出了客厅。

“程泽,有人敲门叫你。”我妈对我说。

“不理他,别去开门。”我说。

紧接着又是叫门声,我妈站起来对我说:“好像是小余,人家又怎么得罪你了,这么冷的天不让人家进门。”妈说了两句去开门了。

开门声,然后是我妈说:“小余,这么大的雪,快进来吧。”

“阿姨好,程泽在家吧。”听到小余停放自行车的声音,然后是跺脚上的雪。

“在屋里呢,快打一**上的雪。”妈好像递了一条毛巾给他,然后就是拍雪的声音。

他们进屋来,我坐在沙发上没动,用眼的余光去看小余,他脱了手套用手去清头上的雪。

“快坐这暖和暖和。”妈把他让到了我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说:“程泽,快起来洗个茶杯给小余倒点开水,一定冻坏了。”我坐着不说话,也没有动。

“阿姨我自己来吧,你坐,别管我,我用程泽的茶杯就行。”小余看看了我的脸,伸手去拿我面前的茶杯,然后抱着开水壶和我妈抢着倒水,小余不知道来过我家多少次,对我家的一切早就熟悉了。

小余抱着茶杯坐在我旁边,我虽然眼睛盯着电视,却不知道在演着什么,看小余的脸和手冻的通红,欢欢一直扒着他的腿,他逗欢欢的时候时不时的用眼睛看我,我还是一句话没有说,我又开始心疼他了,好想抱着他的脸和手给他取暖。

“你别和程泽一个样,他心眼小,不成熟。”我妈对小余说。

“没事阿姨,前几天因为一件事闹了点别扭。”

妈看小余坐那尴尬,就对我说:“兄弟间有什么说说心里就亮了,你们上楼去房间说吧。”

我没什么也没有说,磨蹭了一下往楼上去,小余和我妈打了招呼端着茶杯跟在了我后边,到我房间,他锁上门,我坐椅子上打开了电脑,他坐在床上看着我说:“你想气死我吗?一句话也不说。”

我不理他,开始在联众游戏里斗地主。

“别玩了,我知道你没有心玩,我们聊聊吧。”

其实我心思根本就没有在打牌上,只是静静的享受着我的爱人求我时的幸福。

“你想怎么样?我求你了,说句话行吗?”他伸手去拉我握鼠标的手,他的手还很冷,没有暖过来。

“我不想怎么样,我恨你,你走吧。”我冷冷的说。

“原谅我吧,上次真的是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们没有以后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这么狠心?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别骗自己了。”他笑了起来。

“我认真的,少给我嘻皮笑脸,赶快走。”

“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总不能给你跪下吧。”他说这些,让我的心口疼痛的同时心就软了,他竟然也会低三下四的求我,这就是我要的幸福吗?

我不说话,在想着怎么能让他妥协,怎么表达我对他强烈的占有欲望。

“你说话啊,求你了。”你再次去拉我的手。

“我想让你爱我,我想得到你的心,想得到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不想让你心里有别人。”我鼓起勇气把这些心里话全说了,他愣着没有说话,我在等他思考,等他答应。

“换个条件行吗?别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我能办到的。”

“那你走吧,现在就走。没有别的条件。”我狠狠的说,说这些时,却担心他真的会站起来一走了之。

“真的没有别的条件?”

“没有了,不答应你现在马上就走。”我盯着他的眼睛和他对视,他低下头开始思考,几分钟没有说话,我就这样看着他,心跳的厉害,不知道结果是怎么样,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我。

“好的我答应你,随你吧。”他抬起头看着我,脸红到了耳根。

我心里一阵窃喜,心好像已经到了嗓子眼,为了不失态,我淡淡的说:“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不勉强你,你要不想就走吧。”

“没有勉强,我答应你,你想怎么样都行。”说完他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

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感觉一阵眩晕,有入仙境的感觉,眼前这个让我爱的撕心裂肺,让我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今天终于答应我了,我终于可以得到他了,我可以拥有他的一切,也可以拥有他的爱了。想想这大半年来我为他所受的苦,我付出的爱,眼泪又一次往下流,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站起身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他也抱着我的腰说:“昨天我知道你在单位,是故意不想见我,我看到了你的摩托车,为什么难为自己呢?”

“你知道这大半年我活的有多累吗?死的心都有了。真的快崩溃了。”眼睛一直在流,滴落在他的肩上。

“傻瓜,别这么说,以后就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不想再让你活的那么辛苦。”听小余说这些,我真的想放声痛哭,把以前的酸楚,以前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太难了,我真的太难太辛苦了。”我说着这些,还一直在哭。

他拍拍我的背说:“好了,不哭了,乖一点,你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理我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天生的吧,你要保证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吗?我太爱你了,离开你我活不了。”我趴在他耳边说。

“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了,这辈子被你这样折磨却放不下你,我可以保证,不过我们将来都要结婚生子,不可能这样一辈子,也许等你再成熟一些就不会这么想了。”

“但愿吧,我也不能霸占你一辈子,我希望我早点转念我的观念,放弃对你的爱,只拿你当兄弟,可能上辈子你对我做了亏心事,这辈子要以这种方式偿还。”

“也许是吧,我也相信缘份。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相信你能做的到。”

“小余!”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哈哈,两个男人说爱感觉好别扭啊。”他笑着说。

“可是我不别扭,我很幸福。”我笑着把他摁倒在了床上,然后去吻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小酒窝,轻轻亲吻他的唇,和他的舌头搅在了一起,我闭上了眼睛,慢慢享受这一切,又格外小心。撩起他的衣服,亲吻他的**,他的腹肌。

隔着裤子去摸他的**,已经博企了,好粗大啊,伸手去解他的裤带,手已经在发抖,这个朝思暮想的东西就要真实的呈现在我眼前了,我呼吸急促,又有点手忙脚乱,还是小余帮我解开了皮带,扒掉他裤子,那个我想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跳了出来,比我想想的要大很多,很干净又坚如铁,握在手里非常热,上下跳动着,马眼处流出了好多液体,我感觉马上就要昏厥了,一口含在了嘴里,抬头看小余,他也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此时是如此的幸福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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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格处小心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尽管不知道这样会维持多久,但我希望他越久越好,他不可能永远属于我,都会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到最后谁会是谁的谁呢?此时我只能把心态放正,不能任性,不能太粘,怕他和我在一起有累的感觉,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低调。

正月初二,我在单位值班,他去姥姥家拜年走亲戚,一直在想他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像我想他一样在想我,脑子里只有他。

等了一下午他发来短信问我:“虫子在做什么呢?”

我回过去:“在值班室看电视,你在做什么?”

“我和苏磊(他舅舅家的孩子,比他小一岁,刚退伍回来,以后边的文章里会提到)他几个打纸牌呢,别的人在搓麻将。”他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

我没什么事做,回的比较快:“你们真爽,我们只能在值班室看电视,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他这样说让我倍加幸福和甜蜜,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给我送吃的,心里暖暖的。就打电话过去说:“晚上我回家吃吧,你别来回的跑了。”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希望他来,希望看到他,不管送不送吃的。

“没关系,你等着我就行,路上太冷,街上吃的也少,还是我过去吧。”

“你来就不冷了吗?”我感动的同时又很心疼他。

“我身体比你好,骑自行车也不冷,你想吃什么,我让姥姥给你做。”我听到苏磊在那边叫他,他好像怕说话不方便,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接电话。

“那你过来吧,吃什么都行,不想吃肉。”

“我让姥姥做你最爱吃的烧麦,她做的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好的,我等着你。”

“那晚上见,苏磊叫我呢,正在斗地主。”

“你去吧,把他的钱多赢点。”

“好的,赢了请你吃饭。”他笑着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就坐在值班室里等着,电视里也不知道都演了些什么,不时的看时间,等天黑,等着小余快点过来,想快点见到他。

晚上6点半,他发来了短信:“都准备好了,我20分钟左右到,你等着我。”我回过去:“好的,路上小心点,天冷别骑的太快。”

等人是焦急而幸福的,看着表希望他能快点过来,6点40分,把我的暖手宝拿出来充一下电,等他过来可以暖暖的手,充好后,就揣在怀里站到了大门口等他,看着他将要出现的街角,期盼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怎么还没有到,转身想回到值班室给他打个电话,这时看到从街角南侧拐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有那熟悉的山地车,那不是小余他是谁,由远至近,戴了个耳暖,还有围巾,这些我也有同样的。左手车把上挂了一个白色的保暖饭盒,他看到我向我招手,我赶快迎了上去,接过饭盒。

等他把自行车放好,从怀里拽出暖手宝递上去:“快暖暖手,脸都冻红了。”

“呵呵,没事,骑自行车身上热,这是你在怀里暖热的?”他拿着暖手宝问我。

“刚才充的电,怕你来凉了,就揣在怀里暖着。”

“谢谢,你真好。”他笑着说。

“是我要谢谢你,这么冷的天给我送吃的。”

“咱两个不必这么客气,你值班辛苦,我也没什么事儿做。”

我们两个说笑了上楼进了办公室,锁上门,把饭盒放到桌子上转身抱着他说:“真的很感动你能对我这么好。”

他也抱着我并拍拍我的背说:“好了,快趁热吃吧,姥姥专门给你蒸的烧麦,还熬的南瓜粥,两个清淡点的小菜没有给你放肉。”他松开抱我的手,然后在怀里摸什么东西,“这是姥姥蒸的豆包,红豆和红薯馅的,你尝尝,非常好吃。”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边装了四个老鼠形状的豆包,“饭盒里放不下,我掂着怕凉了,就捂在棉衣内口袋里了,你趁热吃。”他傻傻的笑着,这让我更加感动,又想哭,但在他面前,我还是忍了,此时的画面就像电影里的,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如此幸福的感动过。

“谢谢姥姥,我还没有见过她老人家呢,初四我去给她拜年。”

“好的,我带你去,姥姥说想见见你呢。”

打开饭盒,第一层装了满满的烧麦,第二层两个隔开的小盒子里装了两个素菜,再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南瓜粥。“姥姥也太实在了,我吃不了,你肯定没吃,咱俩儿一起吃。”

“尽量吃,你值班睡的晚,到时就又饿了,我等你吃完了回去再吃,他们等着我回去打牌呢,我赢了他们的钱,他们不依。对了,我车框里还有你最爱吃的‘徐福记萨琪玛’,都忘了。”他说着跑了出去。

等他上来,看他提的塑料袋里装了十多个萨琪玛,“家里小孩都喜欢吃这个,我今天回去看到,就给你装了几个放着,免得他们吃完。”他一笑眼睛更长了,迷人的小酒窝,浅浅的刚刚好,我就喜欢看他笑的样子。

“你当我是猪,我能吃的了这么多东西吗?”我感动的同时又感觉好笑。

“你就当自己是猪,多吃点,养肥了明年大家过个好年。”他大笑着。

我扑上去把他摁倒在沙发上,抱着他和他打成了一团,然后去亲他的脸………

我吃着他看着,空气中是幸福的味道,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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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四,情人节,当然是和他一起过的。那天下着雪,他下班骑自行车去接我,互送了礼物去了当初那个西餐厅吃的饭,为了避免故事给大家造成累赘和重复,具体细节不再写。

天渐渐暖和,春暖花开,和小余一起上下班,骑摩托车走在河堤上,两旁开满了梨花、桃花、紫薇花,微风拂面,惬意!有时他骑了自行车,我就右手握着油门,左手拉着他的手,他不用蹬,我们两个跑的飞快,河堤上不通车,很安全,这时刻是最幸福的。

小余早早提出了我的生日怎么过,说要多叫几个人去,好好热闹一番,一定要比他的生日过的热闹。虽然还想两个人过,但为了他高兴,怎么样都可以,难得他这么有心,清楚记得我的生日。

那天小余定的饭店,离我们单位很近,下午快下班时,小余发短信要我在单位等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很快他骑自行车过来了,车把上挂了一个手提袋子,我知道那肯定是为我准备的礼物。

等他上来迎他到办公室,他递上袋子看着我笑着说:“看合不合适,试穿一下。”

我接在手上,木林森的袋子,“鞋子吗?你这么破费。”我有点不好意思。打开盒子,哇!是我上次和他逛商场时看到的那双休闲皮鞋,当时试了一下挺好看,因为贵,没有舍得买,没想到他留了心,今天去把这双鞋子买了回来。

“生日一年就一次,别说破费不破费的,快试试,不合适还要去换。”他崔着我试穿。

“41码的,就是上次试过的,肯定合适。”我说着把鞋子穿在脚上走了两步,刚合脚。

“穿上的确挺好看,上次看你没有买,就想着生日了当成礼物送给你。”他又露出了那迷人的笑容。

“谢谢你,这鞋子这么贵。”我感觉有点愧疚,毕竟他给别人打工,一个月才几百块钱,这双鞋要花掉他半个月的工资。我们两个有很多相同的衣服和鞋子,当时就想明天一定去商场给他买一双42码的,我们穿一样的。

“以后少给我这么客气,我过生日你不是也送了吗?”他故意生气的说。

“好吧,我们去饭店吧,不知道苏磊他们到了没有。”

“我怕在饭店给你这个不方便,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给你准备礼物,当他们的面脸上也挂不住。”小余考虑的很周全,顾全了大家的面子,又不会让他们说什么闲话。

“恩,晚上活动结束我们再来拿鞋子,走吧。”我说着把鞋子脱了塞到柜子里。

“苏磊给你定了蛋糕,不知道什么样的。”

通过小余和苏磊一起玩过几次,也算是朋友吧,年前退的伍,和他战友一起做一个白酒的销售代理,个头有178左右,和小余很像,阳光灿烂,黑黑的,不过没有小余那样的迷人,很义气的一个人,有时又有点好色。

到了饭店,苏磊和他的蛋糕已经先到了,随后吴鹏和他女朋友,还有陈寅辉也到了。(吃饭的情节不作为重点来写,此处省略。)划拳押宝、觥筹交错。饭后去结帐,小余却在上厕所时偷偷结了,这让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本来吃了饭要去唱卡拉OK,吴鹏和他女朋友因为有事要走,陈寅辉也因为老婆才生了孩子没多久,也走了。只剩下小余、苏磊我们三个。

选了一家中档的练歌房,因为三人都喝了白酒,特别是苏磊,喝了有近一斤左右,比小余喝的还多,所以没敢多要啤酒。刚坐下苏磊就对我说:“泽哥,叫三个小姐陪大家唱歌喝酒怎么样?”他脸红脖子粗的眯着眼睛看我,色眯眯的样子让我有点想笑。

“要什么小姐?你喝多了,又饥渴了?”我半天玩笑的说他。

“不是,三个大男人唱歌喝酒没意思,有女孩陪着有气氛。”他像个孩子一样用期盼的眼神看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去看小余,小余冲我摇摇头,然后对苏磊说:“小孩儿家要什么小姐,咱们三个唱一会儿就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可不能酒后失态。”

看苏磊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平时是最听小余的,小余这样说,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三个人喝着啤酒唱歌,小余的唱功是最好的,不过会唱的歌也就那几首,苏磊说自己五音不全,就在旁边边喝啤酒边抽烟,听我和小余乱唱一通。

当我们一起对唱着《萍聚》的时候,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一个服务生急冲冲进来说:“你朋友被人打了,快出来看看吧。”

啊!苏磊哪去了?这还了得,我和小余一下子酒醒了许多,跟着往外冲。下楼到大厅,可不是,苏磊正和两个小流氓扭打成了一团,旁边还有两个女孩推拉苏磊,明显苏磊不占上风,摇晃着也站不稳。

妈的!老子好赖也学过几招,岂能让你们在这逞强,欺负我兄弟,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来不及多想,从楼梯上蹦下去,飞起一脚,跺在那个瘦高个小青年腰上,他冲着抑了过去倒在地上,把身边几个凳子推倒好几个,这时小余也冲上前去给那个矮壮点的男孩来了一个锁喉摔,那男孩一下子来了个狗啃屎趴到了地上,那高个男抓起一个凳子朝我砸了过来,我抬起左胳膊挡过去,右手伸手去抓凳子腿,左胳膊被猛的一击,右手抓着凳子腿猛的向后推他,苏磊也掂了一把凳子朝那高个男头上砸去,那高个男松了手向外边跑,我这时才感觉左小臂像断了一样疼痛,小余把那矮壮男压在地上扭打,我扑上去用伸拳打他,老板和服务边拽我们两个边叫着“别打了”,苏磊那个蠢货掂着凳子去追那个高个男去了,我们被老板拉起,那矮垃男不知道从哪拿到一个啤酒瓶朝我头上砸了过来,我再次伸胳膊去挡时,小余上前一腿把他跺出去很远,他拿酒瓶朝我扔了过来,我伸胳膊去挡时小余也伸手挡了过来,酒瓶打到小余的手掉到地上碎了,等再抬头,又一个酒瓶已砸到了小余头上,酒瓶粉碎,“啊!”听得小余一声惨叫,我掂着一个凳子朝矮壮男头上砸去,他转身跑,只砸到了后背。

这时小余已抱着头蹲到了地上,我冲上前拿开他的手,抱着他的头,啊!很大一条口子,血顺着脸和脖子往下流。“老板,快帮忙打120.。”我叫喊着脱了外衣蒙在小余头上。苏磊那个蠢货跑了回来,鼻子在流血,一看就知道是吃亏了。“哥!啊!这么多血。”苏磊也喊叫着。“120马上就到,先擦了脸上的血。”老板说着递上来很多纸巾。“打110没有?不能便宜那两小子。”苏磊也显的慌乱。 “别打110,先去医院看了再说吧。”小余吃力的说着,我知道小余是因为我的工作原因,不想把这些捅到我们单位,只想息事宁人。我抱着小余的头为他止血,边擦他的脸边哭,左小臂也疼的厉害。苏磊出去叫了两辆出租车到门口,人家一看小余身上那么多血,都开车走了。

120到后,小余有点迷迷糊糊的,我们三个一起坐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我不知道我的胳膊是不是断了,只是担心小余,医生检查后说小余失血有点多,轻微脑振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没有生命危险,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我的胳膊没有断,只是肌肉损伤,上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苏磊也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幸好身上带了卡,跑前跑后给小余办了住院手续,这时小余的父母和舅舅在苏磊的通知下也赶到了医院,阿姨看到小余包着头躺在床上那样子,又生气又可怜,埋怨了几句拉着小余的手哭了起来,我在旁边也忍不住再一次掉眼泪。“咋会事?好好的唱歌怎么跟人打架了?”叔叔看着我和苏磊,是啊!我突然也想起了这个问题,苏磊为什么跟人家打起来的,我都忘了问他,我也抬头看着苏磊。“我也不太记得了,我下楼上厕所时不知道为什么跟那两个男孩发生了对骂,就打了起来,我哥和程泽下楼帮我,被他们用酒瓶和凳子砸了。”我不知道苏磊是真的记不起来了,还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也没有再问,只听他爸在一旁不停的数落他。

本想打算晚上在医院陪着小余,但是有阿姨叔叔在,他们一直要求我回家,小余也挥手让我回去。就没有强留和苏磊一起走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请了假,给小余买了早餐送了过去,叔叔拿钱给我我死活都没有要,这事虽然由苏磊引起,但如果不是我过生日,如果不是小余替我挡,可能现在躺下的是我,想想这些更加内疚,我怎么能要他们的钱呢。

阿姨和叔叔回去休息吃早餐,小余头疼的厉害,起不了床,用勺子喂他喝粥,看着小余痛苦的样子,眼泪又止不住流,他伸出手去抹我的眼泪说:“以后别总是哭,男人就要坚强一点,你看我都不哭。”他强挤出笑容,我能看到他眼里也含着泪水。

“嗯,以后不哭了,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多害怕,就怕你有什么意外,你流了那么多血。”想要控制自己的眼泪却控制不了。

“我哪会那么菜,这点伤能把我放倒?你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了。”小余笑着安慰我。

“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我生日,要不是替我挡,你也不会遭这份罪。”

“别这样说,这事跟你一点关系没有,当时那男孩去砸你时我也捏了一把汗,就怕你受伤。”

“到最后你受伤了,我心里很难受,不想让你受伤害,宁愿我去受。”

“你这是什么话,我身体比你好,流点血没什么,你一定别内疚。”听他说这些,我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揣碗的左胳膊开始发抖,疼的有点不听使唤,靠在床梆上好受点。

“快把碗放桌子上,我都忘了你的胳膊,很疼吧?快给我看看。”他说着推着碗往桌子上放。

“没事,皮肉伤,很快就会好。”我把碗放到了桌子上。

“快伸过来。”他说着伸手去拉我的左手,轻轻推上我的袖子,我尽量忍着疼痛,不想让他担心。“还说没事,肿这么高,都变成了黑紫色,上药了没有?很疼吧?”他用手轻轻摸着。

“有点疼,不过我能忍,昨天晚上睡觉时上了点药,早上来的急忘了,中午回去了再上药。”我说。

“那怎么行,快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你别管我了,真的没事,我想在这陪着你。”我有点生气的说。

“你呀,以后别再任性了,也别总是哭,早点成熟起来,万一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你得照顾好自己啊。”小余看着我的眼睛说。

“什么你不在我身边了,太不吉利,我们以后天天在一起,不分开。”我故意不开心的说。

“傻虫子,我们都是要结婚的啊,谁也不可能守谁一辈子,只要彼此心里有这份感情就行,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以后别乱想了。”他拉着我的手,听他说这些,突然很伤感,感觉他要抛弃我一样。

“我让我妈今天中午给你炖排骨,你喝点汤补补。”

“你让阿姨知道了,别这么麻烦,我妈会送来的。”

“没关系,阿姨送来了我吃,你吃我妈做的。”我笑着说,他也哈哈笑着答应。

“你扶我去厕所,憋了一夜了。”小余说着想坐起来,我赶快去扶他,刚坐起来他就叫停,“头像裂开了一样,有点眩晕,你别动,我适应一下。”我轻轻扶着他不敢动,过了两分钟,才扶着他慢慢下了床。

刚出病房门,苏磊和他爸妈一起过来了,我和苏磊一起扶着小余去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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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余住院那段日子是我最忙的时候,除了值班,其他时间我都会用至少半天时间在医院陪他,有时晚上让叔叔阿姨回家休息,我在病房看着他,扶他去上厕所,给他用热水擦脸,在他头疼起不来时,给他喂饭。虽然只有一周的时间,但那几天是我最幸福的时刻,那时我就在想,如果真的哪一天他躺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我愿意就这样照顾他一辈子,天天陪着他,无怨无悔,了此一生。

在他出院的前一天,阿姨也带来了好消息,小余的工作有了着落,家里花钱托关系把他安排到了我们市的一个事业单位,说过了五一节就可以上班。甭提他有多高兴,再也不用给人打工,再也不用看人家脸色。

头上的线拆了就可以出院了,我把提前给他买的一个帽子让他带上,他还有点不习惯,但是为了先遮住那块还没有长出来头发的头皮,不得已带上吧。看他样子很可爱就笑着说:“幸好没有伤到你的脸,这么漂亮的脸蛋毁了容可不好。”

“是啊,要毁了容连个老婆也找不到了。”他也笑着说。

“那就别找了,我们两个凑和着过吧。”

“那好,走去见咱妈,看她认不认你。”他哈哈笑着要拉我去阿姨跟前。

“那可不行,吓到咱妈怎么办?”我也笑着附和他。

出了院跟他一起往家里拿东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爸妈对我很好,从不见外,我也当他们是自己的父母一样看待,像回自己的家,自己就是这家里的一员。

回到他房间里,久违了,那柜子、桌子、椅子,那两本相册,这些我再熟悉不过。还有那张特别软的双人床,猛的墩上去就会弹起来。

“怎么了?又恋上我的床了?”小余在旁边问我。

“是啊,闻闻有没有我的味道。”

“你的味道早被晒掉了,只有阳光和我的体味。”

“对了,你知道五月一日是什么日子吗?”我问他。

“这么弱智的问题,国际劳动节啊。”他看着我有点不解。

“不对,是咱们认识一周年的日子。”

“不是吧,我都忘了。”

“当然,去年4月30号你去找我备案,那时近零点,我前几天查了那时的接处警本,零点五分我给你做的登记。”我看着他认真的说。

“记这么清?你太有心了。”他很吃惊。

“我可不像你没心没肺,咱们怎么庆祝一下吧?正好你也安排好了工作。”

“你说怎么庆祝,听你安排。”

“我想去黄山旅游,咱们五一节去吧?”我问他。

“那好,我也早想去那里看看,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也不用去原单位上班了。我们两个一起去,我请客。”

“怎么能让你请客?这个费用也不小,我们共同承担。”

“你就别挣了,住院的钱给你你不要,这个钱必须我来出,什么也不用说了,叫上苏磊吗?”他看着我问。

这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太没有情调了,这个时候还想着叫上苏磊,这个电灯泡也太大了吧。我有点不高兴的说:“你说叫他合适吗?你看着办吧。”

“哈哈,还是不叫了,叫了你肯定不高兴。”他一脸坏笑。

“你故意的,我今天下午就去联系旅行社。”

到了黄山,这个我梦想了几年的地方,跟我最爱的人一起来终于了了一桩心愿。 “天热人多,真不该利用黄金周出来旅游。”我兴奋小余却埋怨着,但是平时工作忙,不这个时候也没有机会出来。大巴车把我们三三两两一起的分到了各个家庭旅馆里,可能是每个家庭旅馆和各地方的旅行社都有不同的联系吧。我和小余,另外一对母女,以及一对情侣分到了同一家家庭旅馆,标准间条件一般,但是很干净,在房间里我们简单洗了一下就下楼吃午饭去了。

下午是自由安排时间,我们六个人一人给老板娘交了一百块钱,选择了黄山主景区外的九龙瀑游玩,由当地的一个导游带着我们进山……

等回到旅馆天已黄昏,草草吃了饭就回了房间,累坏了我们,小余先洗的澡,等我洗完出来,他已在床上睡着了。

“很困吗?这么快可睡着了。”我走上前去轻轻推他。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我说:“是啊,腿都断了,快睡吧。”

“我想和你一起睡。”我说着就往他被子里钻。

“快回你床上吧,明天一早就要起来,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他推着我说。

“不行,今天就我们两个,这地方不好好浪漫一下?”我边说边趴在他身上去吻他的脸。

“我算服你了,累都累死了,你还不放过我。”

“今天这么好的时机,我说了算。”我把胳膊撑在两侧看着他的眼睛说。

“随你吧,明天没力气爬山你背我上去。”

“哈哈,我扛着你。”我笑着堵上他的嘴。

…………

第二天早早起床,到一个小卖店和其他游客会合,乖乖!足足四五十个人,可能是各地的小团合并的。在导游的提示下买了手电筒、雨衣和部分食品,我们一人背了一个旅行包,坐车到云谷寺,我和小余为了体会蹬山的乐趣,选择了爬上去,一部人选择了和导游坐索道上山,约好中午12点在天鹅岭会面。

因为刚上黄山的兴奋,我想我们年轻不费劲都可以一登而上,刚开始我们两个就走在最前边,把同一团的人远远的甩在了后边。那样的坡度和距离真的让人腰酸腿痛的很快,一路上都是人,我们大汗淋漓,也顾不上看什么风景,走走停停,互相搀扶,当时真的想把所有行李全部丢掉。不过看到那些挑着百十公斤重物上山的挑山工们一步一步向上迈进,也给我们增加了很多动力。

在一个小拐角处休息一下准备报销一点食品。我看小余的衣服全被汗打湿了,忍不住心疼他,纯净水都被他背着,我的行李比他的轻多了,一路上想给他换他都不同意。想拿出几瓶水塞我包里还是被他拒绝了。

“我身体素质比你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你就别挣了。”他喝着水抹着汗对我说。

“你总对我这么好。”我边说边从包里给他取毛巾。

“你对我不也一样好吗?人心都是肉长的,出门在外更要彼此照顾。”小余就是这样,永远就是通情达理,什么时候都是沉着稳重,总不温不火的。

“恩,不过你也别总让着我。”我拿毛巾去给他擦汗,可能是怕旁人看到不好吧,他伸手拽走了毛巾。

“我们不可能永远都这样,如果我找了女朋友你同意吗?你还会对我这样好吗?”他擦了汗后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的说。

“你谈女朋友了吗?男人总要找个女人结婚,你幸福了我就开心,还会对你这么好。”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他找女朋友,我知道这样的想法自私,但我控制不了我爱他的心。

“我是说如果,我们慢慢的都大了,都该找个自己爱的女人结婚,你也一样,希望你早点转变过来。”

看他这样认真,我的心猛的为之一震,有点心酸,怕他找女朋友,怕失去他。

等上到天鹅岭已是中午时分,和导游会合后休息了一会,向玉屏峰进发……

晚上为了不和大家住通铺,还是我们六个人,一人又交了一百块被导游安排到了一个标准间,说是标准间,但是是个套间,外间有四个床位是上下铺,里间也同样的上下铺,不过刚好六张床,还好有独立的卫生间,有热水。因为男女混住,不敢怎么脱衣服,我们两个选择上铺,头顶着头睡,不敢多说什么。大家累了一天都睡着了,我却睡不着,一直想小余在半山腰说过的话,害怕,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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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热,和小余在一起更多的就是去游泳,他上班正常了,周未休息就一起去,他的身体永远都保持的那么好,我还是喜欢他夏天的样子,夏天他的皮肤会变成小麦色,健康而有光泽,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妈妈给他买了摩托车,上班的单位离我们所也远了,我接送他他接送我的机会就少了,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和遗憾,他有时也会加班到很晚,不能天天看到他,这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6月底的一天,我在单位值班,下午他打来电话说:“虫子,我和苏磊晚上一起请原单位的几个哥们吃饭,你出的来吗?”

“我能出去吗?值班吃饭时间太短,再说了,有五条禁令,我也不能喝酒啊。”虽然想去,但我脱不了身,从和小余认识后,他总带我喝酒,这让我的酒量也增加了不少。

“那我吃了饭去找你,给你送点,你想吃什么。”

“我在街上吃点吧,等你喝完酒都几点了,我还不被饿死?”

“你先吃点什么东西垫一垫,我会很快的,你想吃什么?”他在那边问我。

“你看着办吧,什么都行,不吃你们剩下的喝酒菜。”

“我给你买新的,怎么会让你吃剩的。”

“那我等着你,你们少喝点酒,千万别惹事,看好苏磊。”我怕再有上次打架的事,一再交待他少喝酒,让他看着苏磊。

“不会再有上次的事发生了,你安心值班吧。”

让其他同事去吃饭,自己一个人坐在值班室,没有心思看书和写材料,吃了点饼干,听着电话在值班室与大门口之间来回的徘徊,望着街角,望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期待着快点见到小余,就像上次他骑自行车提着饭盒过来一样,给我温暖和希望,让我体会到被人关爱和牵挂的幸福。

他来时我正和协警郑哥在值班室聊天,他和苏磊一起进的值班室,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他两个喝酒都会上脸,特别是苏磊,本来肤色就黑,喝了酒脸像张飞一样。看样子今天喝的不算多,至少走路都没有摇晃。

“没喝多吧?脸这么红。”一进门我就问小余。

“我哥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斤白酒都放不倒他。”苏磊抢先笑着回答我。

“不用担心,我没有事,不过我和苏磊把张子恒他们几个全放翻了,没有一个是我们的对手。”他和苏磊哈哈大笑。

“真有你们的,应该让我也去,咱三个一起让他们钻桌子底下。”我也哈哈大笑。

“是啊,他们非要让我今天请,不凑巧你又值班,快趁热吃吧,一定饿坏了。”小余说着递上纸袋。

汉堡、鸡翅和可乐,还有我最爱吃的菠萝派。让他们坐在沙发上,自己靠着桌子吃着东西和他们说话,郑哥也时不时的插话进来,气氛挺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头靠在沙发上坐在自己对面,醉眼迷离的看着我和我说话,吃着汉堡快乐而感动着。

就在他扭着头和苏磊说话时,我看到了我最怕和最恨的一幕,在他左侧脖子上,有一块很大很重的印记。感觉一懵,血往头上涌,我一步冲上前去把他的头扳到一边,仔细一看,天哪!真的是吻痕,这么大一块,颜色还这么深。“你这个大混蛋。”我吼叫着拿汉堡摔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他站起来对我叫着。

“你给我出来。”我伸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值班室里往外拖。

他抓着我的手边挣脱边说:“你疯了吧?”

苏磊和郑哥也站了起来看着我们。我把他拽到所院里低声问他:“你脖子是什么?谁吻的。”

他伸手去摸脖子,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这是磕的,这会儿人多,明天给你解释。”

“什么磕的?你当我是傻子不懂这些吗?你现在就给我说明白。”我揪着他的衣领不放手。

“求你了,放开手,让人看到了。”他往后挣着说。

“我不管这些,你现在就跟我说解释。”我当时肺都快气炸了,喘着粗气小声给他说。

“这会儿真的没法说,别让我给你恼。”他说着使劲去掰我的手,他的手劲很大,我的手指都快被掰断了。

松了手使劲往他胸口捶,他本能的往后一躲,没有打到他,我冲上去搂着脖子别着他的腿把他往下摔,他伸手去拽我,我们两个一起重重的摔在地上,我压在他身上往他身上边打边骂他混蛋。

这个时候,苏磊和郑哥不再观望,一起冲了过来,李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楼,他们一起过来把我们两个拉了起来,我强忍着眼泪没有掉下来,小余也是气呼呼的,站起来拍打着衣服看着我。“苏磊,推车咱们走。”苏磊去推摩托车。

“赶快给我滚,马上消失。”我对他吼叫着。

苏磊推着摩托车看了看我,我站在一边气喘吁吁的看着小余坐上摩托车,他们两个出了大门。我转身到水管旁洗脸,我知道这次真的要失去他了,他肯定是谈了女朋友,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上楼回到办公室,李姐(我们派出所的指导员,30多岁,人品和相貌较好,工作能力强,是一个心细的人,平时对我很照顾,也算是知心朋友。)也跟着进来了,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我当着她的面忍住在眼里打转的眼泪没有掉下来。

“怎么了程泽?怎么和小余打起来了?吓我了一跳,我在楼上还以为你和报警的群众打起来了呢。”李姐急忙问我。

“我怎么会和群众打架呢,没什么事李姐,只是朋友间闹了点小别扭。”我装作没事似的强笑着对她说。

她看着我说:“闹点小别扭也不用动手吧?你太不理智了,朋友间交往应该相互迁就和理解,你平时的生活可能太单调,太缺少朋友又太看重友情了吧,所以遇到你认为可交的朋友,你只想把一颗心交给人家,只要有一点不合你的意,或是朋友对你有一点不衷,你就会受不了,你越是在乎越是失去,这样对双方都不好,到最后朋友间可能就没法相处,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你应该明白。好朋友不见得就非要整天腻在一起,试着多交一些朋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开阔一下视野,别总在原地打转。你也应该交个女朋友了,换种生活方式,让自己快乐起来才是根本。”

她停了停接着说:“我看琪你们两个就挺适合,大家总是极力搓合你们,你怎么就不动心呢?看不上她还是你心里有了别人?”

李姐说的话让我很感动,可是她哪里知道我和小余间绝非是单单的友情关系,她哪里会明白我的心,懂得我受的苦呢?“琪是个好女孩,但是她眼光太高,我没有一点自信,我们两个不适合,做好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可能不好相处吧。”我淡淡的回答她。

“你没试怎么知道不适合不好相处呢?她眼光是高,你除了身高达不到她的高标准,那是她要求太高,其他的都很合适,有正当的工作,阳光帅气,对人又好。你们才分来上班时,我就感觉你们两个适合,琪那时我们还总聊你,那时她对你来电,你却视而不见,到后来她告诉我说她可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就放弃了。我想你心里肯定有人,也从来没有说过你。上班一年多了,也没有见你谈女友啊。把时间都浪费到了朋友身上。”

听了李姐的话,让我心里一阵阵心痛,琪这么好的女孩,可是我却不喜欢她,她下班让我去送她我有时不想去,周未叫我陪她一起上街,有时懒得去就找理由打发了他,以前从来不明白她的心思,相反,我把我和小余的事都给她说了。我只能在心底祝福琪,希望她能找到一个衬心如意的老公。

晚上躺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想的全是小余和他脖子上那一大块吻痕。这一架打走了我们的爱,也打碎了他的心。仔细想想李姐说的一番话,这是何苦呢,为何总在原地打转,给自己找苦受?他是直男啊!他早晚都会找女人结婚,我们不可能这样天天粘在一起。

想想又很后悔,我今天晚上是不是太不理智,竟然动手去打他,还当着别人的面,让他丢了面子。看看手机,没有他的短信和电话,我知道他绝不会再来求我,不会再在我家门口不走了,再想想自己的苦和对他的好,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流。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要改变现在的状况,不管怎么样,必须放弃对他的爱,必须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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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有睡好,半梦半醒,梦里全是他,醒来就看手机,还是没有他的信息和来电。一个上午过去了,没有等来他解释的电话,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从来没有这么痛苦和心烦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很乱。我想他一定开始恨我了,我也后悔了,不应该当别人的面去和他动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不忍心,他没有还手打我。

下午在单位,实在受不了,就给姐姐(表姐,大我一岁,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非常要好,对我很好特别心疼我,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在外地工作。)打电话。

“姐,我想你了,我心里难受,像刀割一样。”

“怎么了程泽,工作不顺心还是感情方面的?”姐在电话那端很着急的问我。

“我爱上了一个人却得不到这个人的心,我付出了太多,我活的太累,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我说这些时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弟弟谈了女朋友?以前咋没听你说过呢?说出来姐听听。”姐听我这么说,在那边应该也放心多了。

“以前没法跟你说,我爱了他一年多好像没有得到他的心,现在突然失去他了,我受不了。”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弟弟想开点,别为一个女孩子让自己活的这么累,好女孩多的是,她看不上你说明她没有福气,有眼无珠。”姐姐安慰着我说。

“姐,可是这个人不是女孩,他是个男的,我爱上的是一个男人啊姐。”我顾不了那么多,我不倾诉我会憋死的,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姐,心里好痛快一些。

“什么啊程泽?你姐没有听错吧?你爱上了一个男的?”姐姐在电话那端提高了嗓门,非常吃惊,我可以想象那时姐姐是什么表情,整个人肯定都傻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平一下自己的心情,把我和小余从认识到变成知己,从闹别扭到得到他,所有的一切都大致的告诉了我姐,包括我们上床,怎么做爱都给她说了。我只为一吐为快,把整个事件说完,我突然感觉轻松多了,憋在胸中那口气也出来了。

“我的天哪!我的弟弟!你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相爱呢,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怎么没有感觉到你有这种心理?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有这方面的倾向呢?这也太荒唐了吧,让我不可思议。”姐姐听完我的叙述,一下子情绪激动了许多,这一点是我早想到的,我有心理准备,我知道我姐肯定接受不了。

“是啊姐,我怎么能在你面前表现呢,我真的活的很累,我也想做正常人,可我的心理就是这样的,我快受不了了,我太爱他了,我不给你说说我真的要崩溃。”

姐姐在那端稍稍平静了一会儿说:“弟弟,我知道,可能是你后天的生活环境所致,让你的性取向产生了偏差,这跟你的心理有关,现在虽然社会开放了,但是在中国这种爱还是不被接受的,不像在西方发达国家,你可以活出真实的自己,你现在必须想办法去改变自己的心理状态,男女结合人类才能繁衍,这是自然规律。你爱上男人不会有结果的,你能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吗?你的亲朋好友,你的同事们怎么看你?”

“是啊姐姐,我也想过很多,我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也是一个需要爱的人,我以前不明白这些时,挺喜欢女孩子,可现在我对女孩的感觉不强烈,我不敢真实的活,不敢轰轰烈烈的爱,我只能永远藏在暗处不敢见阳光,你明白当同志的悲哀和痛苦吗?这些你体会不到的姐姐。”我告诉她我的想法。

“我虽然体会不到,但我从你的话语里能感觉到你活的很痛苦、很累对吗?我现在只希望你能拿的起放的下,那个男孩和你不一样,他和你在一起可能有他的想法,他能和你上床,可能也是出于好奇,为了寻求刺激,或许是为了迁就你这个他认为可交的朋友,可他毕竟是喜欢女孩子的,他的心理你是改变不了的,你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不放弃走出来?为什么让自己活的这么痛苦呢?他找女朋友没有错,你爱他就要让他幸福,而不是让他感觉到和你在一起很累,有压力。”

“嗯,明知道没有结果,我为何要吊死在这棵树上呢?我给姐打电话就是想放弃他,让你给我解开这个心结,我不能再这样活下去,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我真的感觉自己心理负担轻了许多,心情也好多了。

“那就好,我想你应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平时多看看书,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让自己忙碌充实起来,试着接触一下女孩子,培养一下感觉,要是你爸妈知道了你这样,他们该多伤心,肯定接受不了的。你要相信时间和距离能改变一切,等你什么时间真正放的下他时再去找他,那时当他只是一个很好的普通朋友,你肯定能做的到,姐姐相信你,我会时常给你打电话关注着你的。”姐姐在那边笑着说,我不知道她是真的轻松了,还是为了让我轻松而装出来的。

姐姐说的何偿不是我想做的呢?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回首想想自己有点碌碌无为虚度光阴,大好的时光就这样浪费掉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和任性呢?他有他的生活,我怎么能改变他呢?我这次必须下决心放弃,必须当他只是好朋友,我相信随着时光的流逝,我对他的爱,对他的执着会慢慢淡下来的,就像姐姐说的,时间和距离能改变一切。我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虽然想着放弃他,但不是说到就能马上做到的,这是一个时间问题。第二天上午,在焦虑中等到了他的短信,好几条,内容很长:“虫子,我想经过这两天的冷静,我们都应该平静下来了,你我都不再是小孩子,必须为自己的将来做个打算,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样到头来害人又害已。最初认识你,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好,希望你活的开心快乐,从来不忍心去伤害你,你对我太好,这总让我心疼你,总感觉欠着你,所以事事我都迁就着你,怕你生气,怕你不理我,怕失去你。但是现在我谈了女朋友,我本来想等等告诉你的,前天我喝了酒忘了自己的脖子,我没想到你会失去理智,简直疯了一样,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和想法。你的做法让我承受不来了,真的!我希望你不要生气,我们以后做好朋友好兄弟,不要再有任何不纯洁的想法,希望你快点找一个女孩,别再那么浮躁和任性。”

看了他的短信,让我思绪万千,我知道这是他的心里话,我们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了,我也如释重负,虽然心里揪一般的痛,但我必须理智,必须让自己走出,回信息给他说:“谢谢你陪我走过了这一年多的时光,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永远难以忘怀,这其中有痛苦亦有快乐,你给予我那么多关爱和照顾,让我的生活丰富多彩。原谅我前天晚上的疯狂举动,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不能再这样牵制着你,不能再把你占为独有,你我终究会都会有自己的生活,我真心的希望你以后幸福,希望你快乐,我相信时间和距离能改变一切,能冲淡我对你的爱,等我真正放弃对你的爱时再去找你。”

…………

虽然天天都在想着他,但我一直在坚持,我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工作时没有案件办理就天天下街道,走街串户,挨门熟悉每一个常住人口,更新流动人口底册,和大爷大妈、小商小贩们聊天。下班如果不加班的话就去打羽毛球,有时和好朋友聊聊天,回家了没事看书,陪父母说说话。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这是以前从来不曾体会过的别样精彩,加上琪和姐姐做我的后盾,我相信我能够走出去。

2004年过了年,我们局和邻市的一个兄弟单位搞了一个交换学习的活动,各警种抽人和对方互换,为期一年,交流学习,取长补短,共同进步。我想这应该是个好机会,一方面可以学习别人的经验,填补自己的不足,别一方面,距离和时间能让我改变对小余的思念,能让我早日放弃。积极报名,经审核批准,我们一行20人和对方20人进行了交换。这一年的时间,我只有月底才回家两天,平时就吃住在单位,新的环境,新的生活,让我有了新的改变,至少我已看淡了我和小余的关系,在慢慢放弃对他的爱。

2005年初回到原单位,过了年我被领导选调到刑警队工作,刑警队忙碌的工作,更坚定了我的信念,原来我真的能做到,我在放弃他,我在走出去,我在开始新的生活和新的思维方式。这期间,我们还经常见面,不过那时我早已淡定理智,和他女朋友我们三人一起吃饭时,虽然有淡淡的醋意,但至少我不会有那种揪心的痛了。

我想如果没有2006年上半年的意外,我们现在真的只是知己而已,他的孩子叫着我干爹,膝下呈欢。苏磊我们一起喝酒唱歌,一起游泳,一起打麻将斗地主,多么惬意快乐的人生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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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初,市里要求各个分局和县局刑警队选派一名民警到省里一个提高班进行业务知识的学习,我有幸成为我们分局的代表和其他11人一起到省里学习。参加工作这么几年,公安大练兵和各类学习班没少参加,但我一直都不喜欢这样在外的生活,一开始总是适应不了,不喜欢集体生活,不习惯房间里有人打呼噜,会失眠,会想家,想家人和小余,虽然早已把对他的那份爱放在了心底,但时时会想起他,想他过的好不好,此时在做什么,但很少去打搅他。

刚去一星期,慢慢又适应了集体生活,周未和同事在房间里打升级,短信响了,低头看,是小余发过来的:“虫子,最近在忙什么?也不和我联系。”小余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了,还一直这样称呼我,只是我们之间再没了暧昧的语言,我对他再也不会任性,不会动不动和他生气,那种揪心的痛早已没有了,我们之间有的只是淡淡的友情,是知己更是兄弟。

腾不出手来回信息,就把纸牌交给身边围观的同事,下楼去找公话给他打,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电话联系了,应该打过去聊聊。

“做什么呢?”电话通了后问他。

“虫子吗?你怎么在外地?”显然是来电显示让他知道我不在家。

“我来省里学习,刚来了一星期。”

“学习多长时间,走时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他在电话那端埋怨我。

“两个月,五一节前会结束,走的急,不想打搅你。”我淡淡的给他说。

“什么打搅不打搅,你对我越来越见外了,回来了我给你接风,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好的,回去我就宰你,叫上苏磊。”我笑着说。

“多叫几个我也不怕,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明年要结婚了。”

我的心猛的一揪,不知为什么,那种久违的感觉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真的?日子定下来了吗?”虽然有点点的心酸,但我还是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他终于要成家了,我希望他过的幸福。

“定下来了,明年4月28号,今年我本命年,看生辰八字的先生说我今年不宜结婚。”小余很高兴的对我说。

“那我明年要赔大了,礼小了我可拿不出手。”我和他打趣似的说着。

“不收礼,到时你来给我做伴郎,为我捧好场就行。”

“做伴郎好,到时我要穿和你一样的衣服,让大家分不清谁是新郎。”我边说边哈哈大笑。

“好啊,到时我定做衣服时有你的一份,还穿一样的,别忘了我有了孩子你还要当他的干爹呢。”他也在那边哈哈大笑。

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无所顾忌的聊天了,东拉西扯的一直说了40多分钟才挂断电话。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想往事,想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免有些伤感,我将来也会像他一样,最终逃脱不了婚姻的束缚,我不知道我的明天是否会幸福,此时只希望他能真正的幸福,能够和他的爱人白头到老。

课程安排太紧凑,专业知识又强,听课时思想从来不敢放松,稍有不慎,可能就有理解不了的地方。所以我上课从来不带手机,身边的人都知道我在外地学习,和我联系的就少了,平时都会关机放在房间里。下了课或是晚饭后才打开手机。

3月31号,由于第二天是周未,下午下了课和几个同事外出喝酒吃饭去了,等回到房间里,已是9点多,大家坐在床上玩升级,我随手打开了手机,有短信,是我哥发过来的:“程泽,开机后回电话。”哥是不是有什么事了?我放下手中的纸牌下楼找电话亭。

“哥,白天上课我没有带手机。”

“你们什么时候结束?这周未不回来吗?”哥问我。

“天不好,雨水太多,下周再回去。4月底就结束了。”

“天有点凉,穿厚点,别感冒了。”哥关切的说。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哥说的很慢。

“什么事?你说吧。”我问道 .“你的朋友小余。”

哥的声音顿了一下之后明显有点沉重了我的心里猛的一紧问:“他怎么了?”

“唉!!”电话那头是长长的叹息声,“他死了。”

“啊!!!”

我身子猛的搐触了一下,两腿发软,赶紧扶住了电话亭。

“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小余死了,这是真的。”

风冷飕飕的灌在我的脖子里,脑子瞬间空白之后,我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样疼痛。

我轻声问:“怎么可能?我来学习之后我们还通电话,他明年就要结婚了,你骗我的吧,明天才愚人节呢。”我希望哥在那边哈哈大笑说他骗我的,等了好几秒哥都没有反应。

“没有骗你,苏磊找不到你,把电话打到了咱家,我和咱妈下午都去过殡仪馆了,见到了他妈,整个人都崩溃了 .”哥说的那么悲伤,听起来不像骗我的。

“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会死呢,出了什么事?”此时我已泣不成声,靠在电话亭上,有点站不住。

“听苏磊说是从房顶摔了下来,具体什么原因我没有问,我想你应该回来瞧瞧他,明天就要火化了。”

哥在电话那头都再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颤抖着双手再一次拿起了电话,拨了小余的手机号。“您好,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话筒里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我茫然的听着。

不甘心,这怎么可能,把电话打给苏磊。

“苏磊,你好,我是程泽。”我说。

“程泽,你还在外地学习吗?什么时间回来?”

“还有一, 个月结束,你哥呢?你们在一起吗?”

我小声问他,心提到了嗓子眼,等着他告诉我他在家里,或是在外边喝酒。

电话那端开始的沉默告诉了我这一切都是事实。。

“我今天找你找不到,我哥昨晚出事了,他不在了。”苏磊开始抽泣。

“刚才我哥说给我说了,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才问你,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会死呢?”  我再一次泪如泉涌。

“秦琳(他女朋友)家住的地方听说要拆迁,天一暖和她家人就突击盖房子,两层接三层,昨天晚上,他在外边喝完酒刚回家,因为天阴的太重要下雨,秦琳打电话要他过去帮她爸收拾盖房子的东西,怕雨淋坏了,我姑看他喝的多不让他去,秦琳就和他生气,没办法,他就坐车过去了,走时还摇摇晃晃的,雨下的有点大,在她家房顶盖东西时失了足摔了下去,头摔到了楼下堆放的几块预制板上,都裂开了……”苏磊在那边开始大哭。

“你别说了苏磊,我听不了,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我也哭着蹲到了地上,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

挂了电话,腿软的怎么也抬不起来,蹲在那声泪俱下,嘴里一遍遍骂着那个给他的所有亲人和朋友留下无尽伤痛的傻瓜,骂着那个本来不再痛恨的秦琳。

琅跄着回到房间之后跌倒在床上,同事们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们我最最好的朋友死了,我蒙上被子嚎嚎大哭,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有听见。

夜很深了,无数次打他的手机,那头传来的仍是关机的声音,发了很长的短信过去,希望他在天堂能读的到。

天刚蒙蒙亮,就起床赶到了汽车站,坐了头班大巴车往回赶,一路上脑子里全是我们在一起的影像,心口隐隐作痛,泪水也一次次模糊着我的双眼。

下了车赶到殡仪馆门口,苏磊已经在等我了,跟随他往里去,腿重的有点抬不动,心也快蹦出了嗓子眼,我看到了苏磊的爸妈,还有张子恒、赵龙他们几个,在一个小厅门口站着。

苏磊带我到小厅门口,他们几个就那样的看着我,抬眼望进小厅,有小余的姑姑和叔叔,坐在一旁抹眼泪,在小厅的中间,有一个透明的水晶棺,盖着白布。里边躺着的是我的小余吗?是我深爱着让我为之无数次心碎过的男人吗?这是在梦里吗?突然有点眩晕和恍惚,苏磊赶快上前扶着我,进了小厅,抖着手揭开了那块白布。

“小余!怎么可能呢,我是程泽啊,我回来看你了。”我哭着跪倒在水晶棺旁,伸手掀开了盖子,这张脸,这张我熟悉和热爱的脸,不再俊俏,看起来有点陌生,似乎是变了形,脸上不知道是涂抹了什么东西,苍白,脸蛋儿粉红,双眼紧闭,像睡着了一样。伸手去摸他的脸,从额头往上到头顶都缝了针,伤口渗出有淡淡的血迹。我的天哪!太惨了,去抹这些血迹时明显感觉到他的头骨裂开了。

“你这个傻瓜,丢下这么多人,你还说明年就要结婚了,要我做你的伴郎,我还说要和你穿一样的衣服争当新郎,你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故,你让我们怎么活呀!我还等着做你儿子的干爹呢!我的天哪!”我边哭边去拉他的手,苏磊也哭着蹲到了我跟前,去拉我的手,张子恒和赵龙也上前拉我起来,苏磊的爸爸去盖水晶棺,我不让盖,我要多看他两眼,这个又让我心碎让我崩溃的男人,就这样走了吗?

被他们拉起来后,我哭着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秦琳。10点钟,小余的爸妈和秦琳都来了,看到他们我刚忍住的眼泪又一次狂流,运尸车来了,抬出小余放到了简易棺里,阿姨哭喊着不让抬棺,我和苏磊上前扶着阿姨哭着劝她……

在火化场追悼大厅,做完最后的告别,几个人都拉不住阿姨,疯了一样抓住推尸车不让走,扑在小余身上大哭:“我的儿啊!你让你妈怎么活,老天爷啊!以后咋让我活啊!”苏磊的爸妈哭着搀住了阿姨,我也哭着趴在棺上,伸出手再次去摸他的脸,秦琳也哭喊着去拉小余的手,在场的所有人都哭成了一片……

小余的骨灰盒由他爸捧着,阿姨由于哭的昏厥被送回了家,我和苏磊他们跟随着来到了市区南郊,那里有他家的祖坟,在一片桃林里边,桃花开的正盛,他家的其他亲戚已在他爷爷的坟墓南侧挖了一个小坑,放骨灰盒进去,桃花飘落,封土渐高,再一次忍不住哭出声来……

清明节,我和苏磊买来烧纸和冥钞,小余爱吃肉,买了两块卤肉,又买了水果。由于不想和秦琳碰面,选择了下午去给小余送纸钱。坐在小余的坟头,又想起了他发给我的短信,想起了天天接送他上班时的情景,他给我送饭时的幸福,一起蹬山时的快乐。给苏磊谈起了那次在歌厅和别人打架,那次在我们所里的不快。想着说着,眼泪又一次往下流,很久没有为他哭过,这几天却让我哭的这么的心痛。

看夕阳西下,盯着坟头,小余的双眸似乎还在我面前闪亮,可他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捧黄土被放进了这第二个家,我坚信他一定是上了天堂,就像天际的那片流云,飘浮着,一直在向远方……留给我的是刻骨铭心的痛,和一段永远都无法丈量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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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清明,我以为今年的清明节又会下雨,天却出奇的晴朗和暖和。我不知道苏磊是否已经去过,他又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我就一个人去买了烧纸和冥币,还有他最爱吃的苹果和香蕉。

踏进这块以往熟悉的墓地,让我突然有点陌生,年前来时,看到这里在修建道路和花园,没想到城市发展如此之快,道路和花园已成形,那大片的油菜花地日早已不复存在。不知道是为了遮挡这路边的墓地,还是其他原因,桃林被高高的围墙围住了,桃树也只剩下了三五株,我不知道看护桃林的老者搬去了哪里,还有他那两条对我早已熟悉的大黄狗,刚开始来,它们扑上来咬我时都会被老者喝住,每次都会让烟给老者,有时多买一些水果带给他,他总是热情的和我说话,要我到屋子里坐坐,我却总是抱以微笑推辞了,有时会羡慕这位老者,要是我能住在这里多好,这样我就能天天看着我的小余,夜夜梦到他了。现在一切都已是物是人非,不免让人更加的伤感。

坟头上放有苹果和香蕉,还有一些点心,新土是刚掊上去的,还有烧过的纸灰,再看他爷爷的坟,也放着同样的点心,我知道一定是阿姨她们来过了。放下手中的东西,捡了一根木棍蹲在坟前划了一个圈,摆上苹果和香蕉,旋开烧纸点燃,一张张放上冥币,轻轻的和他说着话:“余,我知道此时你一定在我身边,我给你送纸钱来了,别舍不得花,也不用存着,此生我都会来给你送钱,你收着吧。阿姨她们前两天一定是来过了,我知道秦琳不会来了,她现在嫁了老公,有了自己的家庭,可能顾不上你,你别怪她,也别怨恨她,你在天堂肯定也希望她能过的幸福对吗?我会照顾好阿姨的后半生,你在天堂一定要放心,一定要开心。”一陈风吹过来,把纸灰全吹散开来,引燃了旁边的草堆,赶快用脚踩灭。“小余,你听到了我说的话了吗?一定是你,你收到了纸钱,你过的很好对不对?”桃花一片片吹落,打在我的脸上,这坟旁剩下没有砍掉的几株桃树一定是老者为我留下的,老者虽然从来没有问过我为谁而哭泣,但他慈祥的面孔和笑容里总带着怜悯,或许是因为怕他问我,所以从来不敢到他屋子里坐,埋葬小余时,我看到他了,不知道他是否记得我,他是否知道在这里埋葬了什么人。眼泪又在眼睛里打转,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往事,如针般扎在我的心头,。

想起那次从商场出来,因为下雨天路滑,刹车太急,我们两个穿着双人雨衣一起从摩托车上滚到路边,特别的狼狈,引来路人的捧腹;又想起有一次我们警区小组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大家轮流去洗澡,我和他中午去的,洗完了就在床上激情,被一个同事敲门惊到,他吓的钻到卫生间里不敢出来,非常尴尬;还有他要参加一个本地大专自学的入学考试,因为工作和个人水平原因,把所有课程交给了我,只有两个多月的复习时间,没办法,我找来高中时的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上学时学习非常好,他主攻英语和数学,我主攻语文、政治和历史。找来了高中时的书本,每天除了上班,别的事一概不管,电视和电脑都抛到了一边,每天晚上看书到深夜,早上天不亮就起床背书,在办公室没事了就看,天天还督促着我同学复习,完全当成了高考来对待。后来考试时,只有我同学考最后一门英语时被监考老师发现了,后来好说歹说因为生源问题,没被逐出考场,成绩出来,平均80分以上,他请我和同学吃饭,大家都喝醉了,他和苏磊还在大街上洒尿………

老者空房子里住的修路工人早已开始做午饭,他们时不时的会望着我,也许他们会感觉到我的有情有义,但他们怎会知道我的悲伤和痛苦,突然又很怀念那个老者,怀念他慈祥的面容,怀念每次见了我不再扑咬而是摇尾巴的大黄狗。

起身,擦干眼泪,留下我的思念和不舍。过了清明节,我要去阿姨家,再看看小余留下的物件,好好孝顺阿姨,陪她到百年。回头看着随风旋转着飘上天空的纸灰和花瓣,我坚信小余一定是在我的身边,他一定在微笑着看我,他一定是希望我快乐,希望我过的幸福,只是我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了………

夜又深了,想起丢下我一个人过的小余,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我才能好起来。每次走在热闹的街道,看着擦肩而过的人群,看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想想我们的过去,真正的绽放过,绚烂过,应该是可以无憾的,浮躁的心又会归于平静。又想起了那句“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至理名言,此时我想我应该能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平平淡淡,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吧。

今夜,我不会流泪,也不会刻意的流泪,今夜就让我在这春夜的朦胧中再一次醉想你……

(全文已完,本故事为本人的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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